追云越想越不服气,忍不住嘟囔道:“小姐,就算那位周公子有天大的苦衷,可他这般算计您,您就这么算了?”
沈清沅冷冷一笑:“自然要给他一个教训的。”
次日一早,沈清沅边去了外祖母房中,说想学学管铺子的事。
外祖母听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
“姑娘家多学些东西,总是好的。”
“城南那间布行这段时间生意繁忙,正好缺个管账的,你若不嫌累,便去试试。”
沈清沅欣然应下。
她到布行的前几日,账房先生和伙计们明里暗里都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几个老伙计多次暗地里嘀咕:
“一个姑娘家,能有什么本事?怕是连算盘都拨不明白。”
沈清沅一句话没多说,只让账房先生将布行的账本拿来。
她翻开账本,指尖拨动算盘,噼里啪啦的声音清脆利落。
不到一个时辰,半年的账目便理得清清楚楚。
布匹成本、店面租金、工人工钱、杂项开支,一笔一笔,分毫不差。
账房先生脸上的笑意渐渐僵住了。
沈清沅合上账本,指尖点在某一页上,抬眼看他:
“可这几笔出货的数目,和出售额对不上。”
账房先生眨了眨眼,赔笑道:“姑娘有所不知,那年收成不好,棉花价格涨得厉害,所以成本就高了些……”
“哦?”沈清沅漫不经心地翻到前几页,
“那为何前年收成也不好,成本却比这低了整整三成?同一年,同一批货,卖往南边的价比北边高了五成?南边的路更近,运费更便宜,这差价去了哪里?”
账房先生面色一僵,满眼意外,似乎根本料不到她会想到这一层。
沈清沅将账本往桌上一丢,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淡的,却带来一股无形的威压:
“我虽是从小被家里人宠着长大,可身为嫡女,琴棋书画、算账管家,每一样都是跟着母亲学过的,你们凭什么就以为,这种小事上就能难住我?”
账房先生彻底慌了,连忙躬身赔罪:
“姑娘慧眼,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鼠目寸光,求姑娘莫要见怪。”
沈清沅没有看他,
“这布行是我外祖母的产业,这话,你留着跟她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