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名医调治下,不出半月,周行则就能下床走动了。
一能活动身子,他就立马去和大舅舅一起给沈清沅置办聘礼。
外祖母见父子俩对沈清沅如此上心,每每提及都笑得合不拢嘴。
沈清沅倒是没有多大的惊喜。
她每日除了去布行理账,便是陪着母亲说说话。
只是有一件事,让她有些头疼。
萧承煜没有走。
他选了离林家最近的一间客栈住下来,既不登门打扰,也不露面纠缠。
起初沈清沅并未在意。
可每次她出门去采买胭脂水粉时,店家都会像被安排好了一样统一口径:
“一位姓萧的公子已经包下了本店,任凭姑娘挑选。”
这次她来买香粉,店家也说了同样的话。
圆脸的中年妇人,一见她便笑成了一朵花,殷勤地将新到的几盒上等香粉摆在她面前:
“沈姑娘,这些花的原料从西域而来,最好的品质,我可都给您留着呢!”
“话说您是怎么认得那位贵人的?您可知道,当今的新皇也姓萧……”
沈清沅放下胭脂盒,声音冷了下来:
“掌柜的,您再说下去,我以后可不来了。”
店家吓了一跳,连忙抬手打了自己的嘴:“哎哟,瞧我这张嘴,就是话多!姑娘千万别往心里去,您慢慢挑!”
沈清沅选了几样,将银子放在柜台上转身离开了。
掌柜追出来要退钱,她头也没回。
走出铺子,追云忍不住往隔壁茶楼的方向瞟了一眼。
二楼的窗边,一道玄色的身影正朝这边望来。
是萧承煜无疑。
“小姐,”追云小声说,“陛……那位萧公子,又在那边看着呢。”
“您要不要去跟他说清楚?近日南洲城的人都开始议论您和他的事了。”
“无需理会。”沈清沅脚步未停,“他喜欢这样,便让他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