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面露惊讶,连忙拉住她:“阿沅,你可等了他整整三年啊!”
沈清沅努力逼退眼底的泪意。
“萧承煜已有发妻,他娶了别人,我也该放手了。”
“什么?”母亲眼眶发红,声音都在颤抖,“可周家门第虽高,却内斗不断,你过去了会受苦的。”
“不行,娘还是跟你爹商量,给你换个更好的人家。”
话音刚落,一个丫鬟急匆匆跑进来。
“夫人,不好了!城外庄子上又有人闹事!”
母亲当即一记眼刀瞪过去,吓得丫鬟噤若寒蝉。
沈清沅心生奇怪,连忙问:“到底怎么了?”
丫鬟看了一眼母亲,弱弱出声:
“庄上的农户许久没领到月钱,开始闹起来了。”
她心头一震,沈家好歹是百年世家,怎会欠农户那点工钱?
沈清沅不顾母亲的阻拦,找来了家里的账本。
一页页翻下去,她的心越来越凉。
最近一年,沈家产业骤减。
不光城外田庄,沈家其他店铺也全都在亏空。
她这才意识到,她只顾着伤心萧承煜失踪。
却毫不知父母为安抚她,为寻萧承煜奔走打点,早已散尽家财。
沈清沅抬眼,看见母亲鬓间的白发,心里又酸又愧疚。
母亲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故作轻松:
“我们沈家根基尚在,这点亏空不算什么,总会慢慢补回来的。”
沈清沅几度哽咽,因为她的痴情任性,不知爹娘受了多少委屈,扛下多少流言。
许久之后,她睁开眼:
“母亲,是我愧对你们。如今我想开了,我这就去收拾他曾经送来的聘礼,全部还回去。”
“从今往后,我与他彻底划清界限,再也不会连累你们受人非议。”
她合上账本,让丫鬟整理那些钗环首饰,自己则先去取回铺子的地契。
来到商铺门前,两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竟是萧承煜和薛卿然。
周围人群里还夹着低声的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