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沅红着眼跑出了祠堂。
追云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弱弱地问:
“小姐,这不会也是你的计谋吧?”
沈清沅瞧着小丫头这般伶俐,索性也不装了,直接擦掉眼角的泪。
“他不坏,他知道这门婚事若由我来开口,于我的名声有损,便自己扛下了所有恶名。”
“既是他想要娶我,那便由他去努力吧。”
祠堂的事很快传遍了林家上下。
所有人都在指责周行则罔顾礼法,惦记自己的表妹。
大舅舅生气地打了他三十鞭,又罚他跪满一夜,这才消气了。
第二日,他亲自带着人将许多首饰和布匹送到沈清沅和林氏院中。
金镶玉的簪子,赤金缠丝的镯子、成色极好的玉佩,还有几匹上好的蜀锦。
大舅舅满脸愧疚,对着林氏躬身行了一礼:
“妹妹,阿沅,是我教子无方,给你们母女添了这么多麻烦。”
“这些东西,权当是我的一点补偿,望你们看在一家人的面上,原谅他这一回。”
母亲连忙扶起兄长,最终点了头。
晚膳时,外祖母坐在主位,目光在神色各异的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清沅身上,轻轻叹了口气。
“阿沅,你可愿嫁给行则?”
沈清沅沉思片刻,看向林氏。
“女儿的婚事,全凭母亲做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林氏身上。
她僵坐在那里,手里紧紧攥着帕子,一眼不发。
外祖母见状,缓缓道:“虽然行则这般胡闹,但终归是个知根知底的,半年后就要科举了,上次乡试,他中了举人,连县太爷都亲自登门来贺喜,在南洲城这个地方,他的名声还是不小的。”
“上回还有好些人家托人向我打听他的婚事,我瞧着,那些姑娘大半都普通,还没有能入我眼的。”
林氏听着,神色渐渐松动。
才终于开了口:“若母亲没有意见,不如……先让两个孩子相处一段时日,看看脾性是否合得来。”
大舅舅紧绷的神色缓和,他站起身,对着林氏躬身一揖,郑重地说:
“妹妹放心,往后阿沅若是在那个混账东西那里受了半分委屈,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这话一出,满桌的人都笑了起来。
沈清沅低下头,静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