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之下,这一问,代表他听懂了她的暗示。
抬眼看去,他的眼神让她无法抑制得浮想联翩,那些限制级画面让她的心跳失去规律,脸越发滚烫,浑身轻颤。
“殿下,不讨厌奴婢吗?”
这句小心试探的话,像羽毛一样搔着虞衡躁动的心,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恼怒和杀意,就这么倏忽散了。
大约,如果时毓真的能够娴熟得挑逗他,与他做成了那事,事毕他只会感到恶心。
反倒是这般手足无措的青涩,眉眼间藏不住的羞怯与慌乱,意外地取悦了他。
可是被那句‘不是男女之情’浇灭的欲huo却回不来了。
今晚终究不能一试究竟了。
说不上来是因为失望,还是不愿意承认,他口是心非道:“讨厌!起来!”
时毓又懵了:真是个善变的男人啊!
帷幔从外面缠住,她只能蛄蛹着从下方蠕动而出。途径他的重要部位,他也毫无反应。
时毓心中竟有点挫败感。
虞衡本欲再施惩戒将她逐出,见她垂头丧气的样子,忽然反思起来,莫非是先前的威慑太过凌厉,才把她吓得反复无常、言不由衷?
于是刑罚到了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继续。”他吩咐。
时毓很快反应过来,他是让自己继续更衣,赶紧收心敛神行动起来。
因为没有受罚,她的心情不再那么紧绷,这一次动作便从容很多。
只是在褪下上衣的时候,忍不住在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上多扫了几眼。
不过到了裤子……
虞衡素来由宫人伺候更衣,从未觉得有何不妥。此刻被时毓扭捏的姿态所影响,竟然也尴尬起来。
这诡异的氛围,又让他想起来梁久安那个‘少年幕艾说’。
确实,唯有年少,在倾慕的姑娘面前,才会有这般青涩局促。
纵然深觉荒唐,最终他还是没假于她手,亲自换上了裤子。
好不容易结束这个工作,时毓悄悄拭去额间薄汗,正欲躬身告退,却听得头顶传来不容置疑的吩咐:“去榻上。”
夜阑人静,她僵卧在锦榻边缘,望着两人之间足以再睡三人的空隙百思不得其解——若当真厌弃,何必要留她在榻?若存半分喜爱,又为何只许她蜷在床边边?
更深露重时,她不小心睡着,一个翻身滚了下去。
迷迷糊糊正要爬回去,却在月色中瞥见虞衡枕下藏着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剑,她浑身一个激灵,没敢往上爬,就在床下捱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