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告辞了。"虎千代与又四郎二人说罢,起身欲走。
"有劳二位了,和子帮我送送客人。"星昂吩咐道。
"二位请吧。"和子冷冷说道,任何人都听到出她语气中的不满。
"和子,对客人怎能如此无礼?"星昂怒斥道。
"哼。"和子气呼呼地扭过头去,一言不发。
"抱歉,都怪我平日太过溺爱,把这孩子给惯坏了,二位多多包涵。"星昂见状赶忙给虎千代二人陪不是。
"无妨,无妨,是我们打扰太久了,怪不得小姐生气。"虎千代笑道,一边忍不住上下打量着和子。
"假如换上男装,分明就是个帅气的青年嘛。"虎千代心中暗自嘀咕道,和子也察觉到对方正在打量自己,满脸厌恶地瞪了对方一眼。
"走狗。"虎千代二人刚刚走出大门,和子就小声骂道。
"够了,和子,他们只是来执行公务,你这是什么态度?"星昂责备道。
"可是父亲,那个虎千代是何等样人,您又不是不清楚。身为中土人,居然帮助北人反过来屠杀自己的同胞,结果霸邪政变,他又背叛了帝国,成为了其的刽子手,朝三暮四,毫无节操。现在世人提起他来莫不齿冷,都叫他"倒戈将军",和这样人打交道,我都感觉恶心。"
"人各有志,何必强求。我都和你说过多少遍了,我们是观星家,在意的是天道,人世间的纷争与我们无关。对了,最近总有些形迹可疑的陌生人来找你,你不会又在外面招惹什么麻烦了吧?"
听父亲这么一问,和子的表情立刻有些紧张:"没。。。没有啊,都是些普通朋友而已。"
"但愿如此吧,你如今也长大了,想交什么样的朋友是你的自由,为父不会干涉,但要掌握分寸。刚才虎千代他们的话你也听见了,最近朝廷对于逆党抓得很紧。"
"那些才不是逆党呢,大家都是热爱中土文明的热血志士,为了实现自己野心,打着复兴中土旗号的霸邪才是中土人的败类。,"
"哦,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这。。。这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星昂闻言一笑:"听说的?传闻这种东西往往是最靠不住的。孩子,你是为父一手带大的,你在想什么,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为父只是提醒你最好不要卷入不必要的麻烦之中。"
"父亲,您为何总是这么胆小怕事呢?"
"为父并不是胆小怕事,只是我们身为观星者有自己的使命,不能因为其他事而受到干扰,所谓人世。。。"
"人世变换不定,唯有天道永恒。父亲,您这话从小我都听了几百遍了,可是您也曾教过我,我们观星者之所以存在,就是要把上天的意志传达给世人,以便指引他们前行的方向。这难道就不是卷入俗世的纷争了吗?那我们现在依靠自己的行动去改变这个国家又何尝不是遵从上天的旨意呢?这又有什么错?"
"孩子,你太年轻了,还不明白世事的复杂。仅仅凭着理想或者正义感是什么事都做不成的。"
"父亲,在我看来并不是我太年轻,而是您太过古板了,您一生都沉浸在头顶上这片星空,为何不能低下头看着周围活生生的民众呢?我可不想您一样麻木不仁,在这观星台里度过一生,我要追求自己真想的人生,请您放心,无论将来遇到什么结果我都会自己承担,结果不会给您添麻烦。"和子说罢转身离开,重重地带上了房门。
星昂默默地注视着房门许久许久,不由得长叹一声,缓缓收拾好房间,再次走到自己站了一辈子的观星台前,抬头看去,红日高悬,晴空万里。
"话说那位和子小姐似乎很讨厌我们啊。"路上又四郎说道。
"嗯,看出来了,早就听说她是个极端的中土复兴主义者,在她眼里我们俩或许是民族的罪人吧。"
"说来她和星昂大人的反差真大,人们总说这位老先生只知道观察星星,对于其余的一切都毫不关心,简直就是块木头。"
"说这话的人其实才长了颗榆木脑袋,星昂当太史令已经将近三十年了,算上霸邪总共历事两朝,五个皇帝,中间无论外界如何变幻,他始终安然无恙,其实这样的人才真正读懂了这个世界,那个和子小姐如果能有她老爹那么聪明就好了。"
"听这话你似乎挺关心那位姑娘吗?"
"我只是不忍心看那么美的一朵鲜花过早凋零而已。"虎千代说着不禁面露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