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这道高高的山梁,不远处有一个小村子,大约有十几户人家,房屋分布在山间一小块狭长的平地上。被夏少校追猎了三天的一支日本小分队,天黑前占领了这个村子,据屋坚守,龟缩不出,与他对峙起来。
在这三天当中,他狙杀了十二名鬼子,剩下的已不足十人。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夏少校决定一改在外围狙杀的战术,直接出其不意地潜入村子偷袭,顺利的话天亮前就能解决战斗。他这次出来狩猎已有半个多月,所带来的补给和danyao也所剩不多了,是该回国军驻地好好补充休整一番了。
离村子还有五百米,夏少校停下脚步,闪身躲在一棵大树后,仔细观察村里的动静。村子里同样漆黑一片,只能勉强看到一些房屋的轮廓,而且静的出奇,就连大山深处不断传来的兽吼声也无法引起村中的狗吠。
死一般的寂静!
夏少校避开通往小村崎岖的山路,选择越野而行,五百米的距离用了近三十分钟,而最后几十米几乎是匍匐前进的。背包、毛毯、水壶等有碍行动的物品都藏在了山崖下,他随身只带了buqiang、shouqiang和一柄猎刀。
村口没有明哨,一定是藏在暗处了。大山中的房屋多数为就地取材的木石结构,粗糙而结实,背贴在凹凸不平的墙面上非常不舒服。夏少校却毫不在意,悄无声息地摸到村口附近,伏下身来,静静地察看暗哨的位置。
风冷如刀,一阵紧似一阵……
很快,不远处暗黑的角落里传来轻微的跺脚声,执行警戒任务的鬼子大概是冷得受不了了。夏少校无声冷笑,探手拔出锋利的猎刀,弯腰朝目标移动过去。
不久,黑暗中闪过一抹寒光,小鬼子一声未吭地瘫倒在地上,咽喉被深深地割开,几乎断头。摸哨时切记要将对手的气管切断,就算暂时不死也无法出声,但很多没受过训练的新手往往忽视这一点,致使岗哨没有死透,还能发声示警。
夏少校可不是新手,老练狠辣的让人心里发毛。他直接用猎刀横贯鬼子的脖颈,随后在顺势使劲一旋,整个脖子被割开三分之二,就算是神仙也喊不出声来。
把猎刀在小鬼子的军服上来回抹了两下,拭净血迹,夏少校熟练地还刀入鞘,起身朝村内潜进。他脚上的那双褐色长筒皮靴是特制的,不仅轻便结实,还采用牛筋混合橡胶作靴底,走起路来像猫一样无声无息。
随着他渐渐深入村中,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迎面扑来,中人欲呕!
爆裂的头颅,红白相间的脑浆,背上碗口大的血洞,还有……
平谷忍大尉再次被噩梦惊醒,十二名遭狙杀士兵的惨状不断在他脑中浮现:五爆头七穿心,又准又狠!而他们却连对手的影子也没看到,真是太可怕了!
八成是遇上太行神枪了。
平谷忍拥有日本皇家血统,母亲是公主,父亲是著名的银行家,而当今的天皇则是他的亲舅舅。他非常崇拜山本五十六大将,本想参加海军,却因有严重的晕船症不得不放弃。无奈之下他只好选择了陆军,先在关东军中当少尉副官,最近刚被调到日本华北方面军第一军直属第26独立混成旅团任大尉参谋。
对于出身显赫家庭的平谷忍来说,大尉军衔只是个过渡,当将军才是他最终的目标。但是在军队中光凭背景深还不够,一定要有实际的战功才能得到快速升迁,可他没上过正规的军事院校,领兵打仗是外行,再加上身份特殊,旅团长官自然不肯让他去一线部队参战,给个参谋闲职待在旅团部,像夏少校一样整日里无所事事。
此次获准跟随一线部队进山征粮,是他不断申请的的结果,甚至还动用了远在东京的关系。但是眼看粮食征集的差不多了,部队却一直未和八路军游击队正面接触过,这让渴望通过战斗获取军功的平谷忍很是恼火。
三天前,他奉命率领一支日军小队去一个叫榆树沟的村子征粮,而那里是治安区(日军占领区),根本没有游击队在活动。他当然不甘心,便自作主张地率队深入到准治安区(抗日游击区)内搜索游击队的踪迹,寻找战机。不料却遇到了夏少校,不但遭受重创,而且还迷了路,又惊又怕地逃进这个不知名的村落,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