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翎突然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而是一个真正感到有趣的、嘴角上扬的笑。这个笑容瞬间柔和了她脸部的线条,让她看起来年轻了几岁,也更真实。
“你知道吗,”她说,“这些年每次在聚会上见到你,你总是那么完美。温和有礼,善解人意,对每个人都保持著恰当的距离。我曾经以为,那只是你作为心理医生的职业面具。”
“也许部分是。”温旭白承认,“但也是真实的我。”
“不完全是。”江翎说,眼神变得锐利,“昨晚我看到了另一面。当你在我体内时,当你失去控制时。。。那不是平时的温旭白。”
温旭白感到脸颊发热。她的直白依然让他措手不及。
“那是。。。”他试图解释,却被打断。
“那很真实。”江翎说,语气中带著某种欣赏,“我喜欢那种真实。”
空气突然变得稠密。温旭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是某种清冷的雪松调,与昨晚的香水不同。
“江翎,”他低声说,“昨晚你是第一次吗?”
问题脱口而出后,温旭白几乎想收回它。这太私人,太直接,可能越界了。
但江翎没有退缩。她直视他的眼睛,缓缓点头:“是的。”
尽管昨晚已经有所猜测——她的生涩,她的紧致,她偶尔闪过的痛苦表情——但听到她亲口确认,温旭白还是感到一阵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惊讶,责任感,还有某种难以名状的温柔。
“你应该告诉我的。”他说,“如果我知道。。。”
“如果我知道,你会更温柔?还是会停止?”江翎问,语气平静。
温旭白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也许都会。第一次应该。。。更特别,更慎重。”
江翎轻轻摇头:“对我来说,昨晚已经足够特别了。在醉意中,在冲动下,没有任何预谋或算计。。。也许那才是最好的方式。”
她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下唇——那个昨晚被他反复亲吻的地方。
“你知道吗,”她继续说,声音更低,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在我们的圈子里,保持处子之身直到婚姻是一种。。。常见的期待。尤其是对女性。但我从未将自己的第一次视作某种待价而沽的商品。我一直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感觉对的时刻。”
她抬起眼睛看他:“昨晚,感觉是对的。”
温旭白的呼吸停滞了。她的话如此坦诚,如此脆弱,与她平日冷静理性的形象形成强烈对比,却又该死地吸引人。
“为什么是我?”他问,声音沙哑。
江翎歪著头,思考这个问题:“因为你安全,又危险。因为我们在同一条船上。因为。。。”她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深邃,“因为我想知道,在那温和的表象下,藏著什么。”
这是她昨晚说过的话,在吻他之前。现在听来,带著更深的含义。
温旭白感到某种防线在崩塌。他站起来,不是走向她,而是走向落地窗,背对著她,看著窗外苏醒的城市。他需要空间来处理这些汹涌的情感。
“你害怕吗?”江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害怕什么?”
“害怕这种亲密。害怕失去控制。害怕发现自己不仅仅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心理医生。”
温旭白转过身,发现她已经站起来,正缓步走向他。晨光中,她白色丝质衬衫下的身体轮廓若隐若现,让他想起昨晚她赤裸的模样。
“是的。”他诚实地回答,“我害怕。”
江翎停在他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她抬头看他——他比她高半个头,这个高度差让他们的姿势有种微妙的亲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