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旭白分享了他的讲座和与张医生的对话。当他提到张医生对江翎的称赞时,她脸颊微微泛红。
“那是一次多边卫生合作会议。”她解释,“讨论热带疾病防控。医学术语很有挑战性。”
“你似乎喜欢挑战。”温旭白观察道。
江翎停下手上的动作,思考了一会儿:“是的,我喜欢。解决复杂问题带来的满足感。。。很难形容,但很真实。”
晚餐准备好了。他们在餐厅的长桌上坐下,点燃蜡烛,打开红酒。意大利面做得很好,番茄酱新鲜浓郁,罗勒香气扑鼻。
“好吃。”江翎品尝后真诚地说,“你真的会做饭。”
“我的秘密才能。”温旭白微笑,为她斟酒。
他们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延伸到兴趣、旅行经历、喜欢的书籍和电影。温旭白发现江翎知识广博,从国际政治到文学艺术都有涉猎,而且观点独到。
“你最喜欢的书是什么?”他问。
江翎思考了一下:“很难选一本。但我重读最多的是《百年孤独》。每次读都有新发现。”
“魔幻现实主义。”温旭白点头,“我喜欢博尔赫斯。”
“《小径分岔的花园》。”江翎立即说,“时间的非线性叙事。。。很迷人。”
他们对视,眼中都有发现同好的惊喜。这种知识上的共鸣,与生理吸引同样重要,或许更重要。
晚餐后,他们一起清理厨房。温旭白洗碗,江翎擦干并归位。音乐轻柔地播放著——是温旭白选择的爵士乐专辑。
“这音乐让我想起纽约。”江翎说,靠在料理台边,“我在那里实习过一年,联合国总部。”
“哪一年?”
“2015年。”她回答,“那时你应该在哈佛?”
温旭白计算时间:“我2014年毕业。我们可能同时在美国,但没遇到。”
“命运的时机。”江翎轻声说,眼神若有所思。
清理完毕后,他们拿著剩下的红酒,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夜晚的城市灯火在窗外闪烁,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柔和。
江翎脱下外套,只穿著衬衫和西装裤,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她蜷缩在沙发一角,脚踝交叠,手捧酒杯的样子放松而优雅。
温旭白坐在她对面,观察著她。在柔和的光线下,她看起来比白天更柔和,防备也少了一些。
“江翎,”他轻声说,“我能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
她抬眼看他:“取决于问题有多私人。”
“在我们结婚前,你有认真考虑过拒绝吗?”
这个问题让江翎沉默了一会儿。她转动著酒杯,看著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痕迹。
“考虑过。”她最终承认,“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我不喜欢被安排。从小到大,我的生活都是计划好的——学校、专业、职业,甚至婚姻。”
温旭白点头,深有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