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思勰的声音渐渐飘忽起来:“我都有些困了,这几日加紧算完账本,过年的事情已经拖不得了,初一要入宫朝会,一月份还有好几个宴席,好烦,我不想干了……”
萧谨言嘴边挂上无奈的笑意,轻轻将容思勰扶到腿上,让她舒舒服服地睡觉,他理了理容思勰耳边鬓发,低声说道:“现在想不干,已经太晚了。
“
他想起前些天发生的事情,眼神渐渐冷寂下来。
圣人与臣子议事时,突然咳血,即使当时就禁严下来,而且责令在场的内侍和大臣不得外传,可是没有用,圣人咯血的消息还是很快传的朝野皆知。
而萧谨言知道的,还要再多一些。
“思勰?“萧谨言轻轻晃了晃容思勰的肩膀,问道,“你还醒着吗?”
容思勰模糊不清地说道:“你要说什么,我听得到……”
“过不了几日就要下雪,这几天要变天了,你最近不要出门。
”
“嗯……”
眨眼间,年关已至。
前一年守岁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然而今年,容思勰却要在另一处府邸里迎接新年了。
夫人小姐们围在一处,难免会说闲话。
后宅的话题只有那么多,说着说着,这些人就将话题扯到容思勰的肚子上来。
“郡主已经进门半年了,不知什么时候能给萧家添个小郎君啊?”
容思勰陪着萧秦氏和萧月瑶说话,权当听不到。
“能托胎在郡主的肚子里才叫好命呢,别的不说,银钱是绝不会缺的。
就算烧着布帛玩,恐怕郡主都供得起。
”
封臣来向容思勰缴岁币的事情人人皆知,那么大的动静,瞎子也该看见了。
虽然在座都是贵族世家的娘子,向来不缺银钱,可是能一次性收那么多钱财,还是让这些妯娌羡慕的眼红。
这些人不好提钱,就只能拿容思勰无出的事情反复念叨,容思勰心道她才多大,有什么好急的,于是对这些话只当听不见。
正在这时候,新年快到了,一个伶俐的下人跑进来通报,道:“爆竹已经备好,请夫人娘子们前来观赏。
”
容思勰随着众人起身,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