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盼着她先提离婚。
毕竟婚前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着,主动提出的一方净身出户。
到那时,林氏与沈氏合力打下的江山,就都成了我林阳的囊中之物。
这世上,江山从来比美人靠谱。
这是我妈用半生教会我的道理。
夜里十二点的钟声从书房的老式挂钟里飘出来。
沈清影还没回家,我洗漱完毕躺在床上。
手机安安静静的,没有一通催促的电话,也没有一条询问的消息。
我们住的别墅大得像座迷宫。
各自的房间在走廊两端。
连呼吸都刻意避开彼此的轨迹。
活像一对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第二天清晨,沈清影正坐在那里吃早餐。
她穿着香槟色真丝睡裙,发间别了支珍珠发簪,是我去年结婚纪念日送的。
并非心意,只是维持“恩爱夫妻”人设的必要道具。
看见我进来,她秀丽的眼眸里盛着怒火:“你就不问问我昨晚去哪了?”
我拿起一片全麦吐司,咬下的动作没停:“那是你的事。倒是下周的城南地块竞标会,两个亿的资金缺口,我们得尽快和银行敲定贷款细节。”
她身体往后一靠,二郎腿翘得优雅,指尖在咖啡杯沿划着圈:“放心,这个项目跑不了。”
我刚打开财经新闻客户端,微信就弹出好友申请。
头像是杜涛的自拍,背景是城郊的云顶山观景台。
他站在悬崖边比着剪刀手,身后是翻涌的云海。
通过后,他发了一张照片。
他揽着沈清影的腰,我那位素来高冷的妻子,在他怀里笑得眉眼弯弯。
像株被春风拂软的柳,发梢沾着的草屑都透着亲昵。
“看清楚了吗?昨天清影陪了我一整天。”
我默默点了保存,顺手把他设成了免打扰。
有些棋子,天生就爱自己送上门来,省了我不少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