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朕,她敢学妳?」
他抬手点了点她鼻尖,将她整个人抱得更紧一些。
她轻声「哼」了一下,身子却悄悄向他靠了靠。
「我这会儿,竟有些贪心起来。」
「嗯?」
「若能一直这样——你不骂我、不气我,不在我身上胡来……只是这样抱著……也不错。」
「那朕偏偏还想胡来。」
他语声低哑,在她耳边缓缓道:
「若不是那孩子在,朕可要妳哭著求饶,才肯睡。」
「无赖。」
「妳自己选的男人,怪谁?」
她笑出声,将脸贴向他胸膛,听著他沉稳心跳,一下一下,如安抚,像承诺。
帐中只余两人轻柔的呼吸。
他吻她的额心,掌心轻覆著她腹间,未曾松开。
而她,也终于在这样温柔的拥抱中,沉沉睡去。
隔日午。香织阁
春日暖阳斜入香织阁,一桌细膳已铺设妥当。
银锅暖著养气燕窝,檀木盘中摆著以香莲叶包裹的桂花蒸糕与酸枣芝麻羹,皆为皇后怀胎后特制的安胎食单。
帐中几位贵妃围坐,衣袖轻展,气氛温柔清和。
贺昭瑶靠坐主位,捧著一盏陈皮红枣茶,微抿一口,眼角余光扫过众人笑道:
「今日这膳,比昨晚那盅什么‘玉露桃汤’顺口多了。」
白莹立刻捧笑,轻声回:「那道桃汤是语晴姊姊推的,我只是帮著说了句好听。」
语晴娇嗔地拨了她一下:「娘娘可是喝了三口,怎么今日才嫌弃?」
贺昭瑶抬眼,笑中带几分促狭:「本宫当时没怀疑是你下的药,如今有了孩子,当然要小心。」
语晴吐舌装乖,众人一阵笑闹。
饭过三分,白莹取出册卷轻放于案旁,语气转为正经:
「娘娘,今日是午前政事一报,若您气力够,是否从商行那头开始?」
贺昭瑶点了点头,放下茶盏:「说吧,先让静薇讲。」
德妃贺静薇轻整衣襟,语声不急不缓:
「皇家商行已正式立制,皇后旨意下,我们纳入国监体系。利润分三成归内府,一成养香织阁,余六成进军需与药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