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风者」号平稳地航行在蔚蓝海域,阳光透过巨大的舷窗,在凌乱的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依旧弥漫著浓烈的情欲气息,混合著海水的微咸。
孟峋站在窗边,沉默地抽著烟,结实的背肌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却也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林疏静静地躺在床上,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身体深处还残留著他方才激烈占有的余韵,以及那股挥之不去的、混乱的心悸。
她拉过薄被盖住自己赤裸的身体,试图驱散那种过度亲密后带来的微妙不适感。就在这时,孟峋捻灭了烟,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深沉,但那份因她而起的波动,似乎并未完全平息。他走到床边,并未像往常那样直接进行清理或离开,而是坐了下来,视线落在她带著倦意与潮红的脸上。
「还疼吗?」他问,声音带著事后特有的沙哑,语气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温和?甚至带著一丝几不可查的……小心翼翼?
林疏微微一怔,摇了摇头。身体的疼痛早已被汹涌的快感所淹没,此刻只剩下酸软与满足后的慵懒。
孟峋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开她黏在额际的湿发,动作带著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轻柔。他的指尖带著微凉的烟草气息,掠过她的皮肤,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饿不饿?我让船员准备些吃的送上来。」他继续说道,语气自然,仿佛他们只是一对寻常的、刚刚经历过一场酣畅淋漓性爱后互相温存的情侣。
这种温和与体贴,让林疏感到无所适从。这比他的强势和掌控更让她心慌。她宁愿他还是那个恶劣的、让她可以明确去恨、去对抗的孟峋。
「……好。」她低声应道,别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孟峋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闪躲,但他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强行扳回她的脸,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起身去联系船员。
精致的餐点很快被送上来,摆放在卧室外小客厅的餐桌上。大多是清淡的海鲜和时令水果,还有一瓶冰镇好的白葡萄酒。
两人对坐用餐,气氛依旧有些微妙的凝滞。海浪轻轻拍打著船身,发出单调而催眠的声响。
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也为了将主导权重新抓回手中,林疏抿了一口冰凉的酒液,抬起眼,看向对面举止优雅却难掩周身强大气场的男人,一个大胆而荒谬的念头忽然涌上心头。
她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让原本松垮裹著的浴袍领口滑落些许,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线。她歪著头,脸上绽放出一个与她此刻慵懒姿态截然不同的、带著几分天真与狡黠的笑容,声音也刻意放软,带上了一丝甜腻的娇憨:
「孟老师,这道题我还是不太懂,您能再给我讲讲吗?」
孟峋执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她。金丝眼镜后的眸光锐利地闪动了一下,带著明显的探究与……一丝兴味。他显然立刻明白了她意图为何。
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切著盘中的鱼肉,然后放入口中,细细咀嚼,仿佛在品味食物,也仿佛在品味她这突如其来的「角色扮演」。
过了几秒,他才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身体向后靠向椅背,目光平静地迎上她带著挑衅与诱惑的视线,用他那种在课堂上惯有的、清晰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开口:
「哦?哪道题?说说看。」
他居然接招了!林疏心中一阵窃喜,同时也更加兴奋。她伸出纤细的食指,隔空点了点他,又点点自己,唇角的笑意加深,带著明目张胆的勾引:「就是……关于『深入交流』的这道题呀。孟老师,理论知识我好像懂了,但是实践操作……还是有点不明白呢。」
她的话语充满了露骨的暗示,眼神却努力维持著一种「求知若渴」的纯真,这种极致的反差,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孟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深。他放在餐桌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了两下桌面,显示出他内心的波动。
「实践操作,需要耐心引导和……反复练习。」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依旧保持著师长的沉稳,但那份刻意维持的平静下,已然有暗流涌动。「而且,需要学生……绝对的专注和服从。」
「服从?」林疏挑眉,故意拖长了尾音,站起身,绕过餐桌,一步步走向他。浴袍的带子松松垮垮,随著她的走动,衣襟散开得更多,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那件依旧穿著在身上的、布料少得可怜的荧光粉比基尼裤边缘。「孟老师,您喜欢……听话的学生吗?」
她走到他身边,没有坐下,而是俯下身,双手撑在他座椅的扶手上,将他圈禁在自己与餐桌之间有限的空间里。这个姿势让她饱满的胸脯几乎要贴上他的脸,沐浴后清新的香气混合著她自身的体香,强势地侵入他的感官。
「我喜欢……」孟峋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如同锁定了猎物的鹰隼,锐利而充满占有欲,「聪明的学生。但更喜欢……一点点不听话,需要老师亲自『管教』的学生。」
他的话音刚落,林疏便感觉腰间一紧,被他猛地拉入了怀中,跌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
「啊!」她惊呼一声,随即发出了得逞般的轻笑,手臂顺势环住了他的脖颈,红唇凑近他的耳廓,吐气如兰:「那……孟老师现在要开始『管教』我了吗?我好像……有很多地方都不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