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在星陨洞。"谢清欢将玉佩收进怀里,指尖触到熟悉的温度——和母亲留下的半块玉珏如出一辙!她转身望向山谷深处,暮色里隐约可见座被藤蔓覆盖的洞口,洞门上刻着模糊的星图,"走,去星陨洞。"
穿过茂密的杜鹃林,星陨洞的寒气扑面而来。沈昭举着火把走在最前面,火光映得洞壁上的星图忽明忽暗:"这图案。。。。。。和慈安堂地砖上的纹路一样!"
洞窟深处传来阵微弱的咳嗽声。谢清欢循声望去,浑身血液几乎凝固——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被铁链锁在石台上,她的面容和绯衣女子有七分相似,心口处却插着根乌黑的骨刺,刺尾拴着条血红色的绳,绳的另一端连着块刻满符文的石碑!
"姐姐。。。。。。"绯衣女子的声音突然在洞中回荡,"我终于找到你了。。。。。。"
谢清欢的凤羽钗瞬间燃起金红色的火焰。她冲上前斩断铁链,女子却发出痛苦的呻吟:"别。。。。。。别碰那石碑。。。。。。"她的身体开始浮现和村民同样的血纹,"这是同心咒。。。。。。我若活。。。。。。她必死。。。。。。"
沈昭的剑锋抵住石碑:"我来斩!"
"不行!"谢清欢拦住他,"这是以命换命的咒术。。。。。。"她的指尖抚过女子心口的骨刺,突然触到块硬物——半块玉珏!和母亲留下的那块纹路严丝合缝!
"原来如此。"她将两块玉珏拼在一起,完整的九曜星图瞬间照亮整个洞窟。骨刺应声而碎,石碑上的符文开始消散。绯衣女子瘫倒在地,泪水打湿了姐姐的衣襟:"姐。。。。。。我错了。。。。。。我不该。。。。。。"
杜蘅虚弱地抬手,为妹妹擦去眼泪:"傻丫头。。。。。。活着。。。。。。才有机会赎罪啊。。。。。。"她的手突然垂下,瞳孔却依然温柔地望着妹妹,"记得。。。。。。替我。。。。。。给阿爹。。。。。。上柱香。。。。。。"
洞外传来晨钟般的轰鸣。谢清欢抱着渐渐冰冷的身体望向洞口——朝阳正穿透云层,将漫山遍野的杜鹃花染成金色。那些花蕊里的金粉随风飘散,像极了母亲信里说的"星火燎原"。
"清欢姐。。。。。。"苏挽秋捧着束刚采的杜鹃花跑来,"你看。。。。。。"花蕊里沾着的金粉在阳光下闪烁,映得每个人的脸都暖融融的。
谢清欢将两块玉珏放进姐姐掌心,轻声道:"我们把她带回去吧。"她转身望向洞外的朝阳,"就像母亲说的——真正的星火,从来不在神殿里,而在每一个愿意为他人燃烧的人心里。"
沈昭牵起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手套传来:"接下来去哪儿?"
"去更南边。"谢清欢望着漫山遍野的杜鹃花,忽然想起王阿婆的话,"听说岭南有种不老药,或许能救更多像姐姐这样的人。"
船离岸时,小禾趴在船舷上数着杜鹃花瓣:"一朵、两朵。。。。。。"每片花瓣飘落的地方,都燃起星星点点的火光——那是村民们点燃的引魂灯,为逝去的亲人照亮归途。
谢清欢望着渐远的杜鹃谷,忽然明白:所谓"凤凰涅槃",从来不是一个人的重生。是青石镇的药香,是悬壶谷的竹影,是归义绿洲的篝火,是长安的晨雾,是星桥镇的夜灯,是此刻漫山遍野的杜鹃——是每一个被温暖过的人,愿意为他人点亮的那盏灯。
而这光,正沿着九曜星图的轨迹,照亮更远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