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盖着白布,他颤抖着手掀开,握住林语烟惨白冰凉的手指。
冷,刺骨的冷。
冷得他心脏像被绞肉机绞碎了一般,痛不欲生。
“烟烟……”他嗓音破碎,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她的掌心,“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
“你打我骂我,或者再也不给我写歌都可以,你起来惩罚我……好不好?”
可病床上的女人安静地闭着眼,再也不会对他露出那种卑微又明亮的笑容,再也不会在深夜给他留一盏暖灯了。
沈墨尘胸腔内气血翻涌,痛得他几乎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他将头死死抵在她的手背上,绝望地哀求:“烟烟,你醒过来,我把公司关了,我们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重新开始好不好?你别抛下我……”
话音未落,喉咙里猛地涌上一股浓烈的腥甜。
他狂吐出一口鲜血,身体剧烈摇晃了一下,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知觉。
一夜天光大亮。
沈墨尘从令人窒息的梦魇中惊醒。他猛地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连鞋都顾不上穿,跌跌撞撞地冲向太平间。
“我老婆呢!林语烟在哪,我要带她回家!”
看守的医生面无表情地拦住他,递过去一张薄薄的死亡证明。
“沈先生,林小姐已经被殡仪馆的人接走了。”
“她临终前用手语拼命交代过最后一条遗言——”
“她不准沈墨尘,也不准林家的任何人,来送她最后一程。”
医生看着眼前这个形容枯槁的男人,冷冷地转达了最后四个字。
“死生不复。”
沈墨尘如遭雷击,死死盯着那张白纸黑字的证明,四肢百骸痛得止不住地打颤。
他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落,将头埋进膝盖里,发出绝望的呜咽:“烟烟……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地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