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的间隔在拉长。
眼泪还在流。
不多了。
但还有。
两条细细的水线从紧闭的眼睛下方的睫毛缝里渗出来,汇入了枕头上已经变冷了的泪痕。
秦昊穿好了裤子。
扣腰带的金属声在安静下来的房间里清脆地响了一下。
站了起来。
低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画面。
侧过去的那半边脸上,嘴唇微张着,有一缕因为呼吸气流吹动而微微抖动的碎发搭在嘴角。
脸颊上泪痕纵横。
枕头旁边那只被碰歪的毛绒海豚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散开的头发里面,蓝色的绒毛贴着栗色的发丝。
拳头。
右手的拳头。
在身体瘫软成一摊的状态下,右手攥着一个紧紧的拳头。
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掌心大概已经被掐出了月牙形的印痕。
那个拳头是这张床上唯一没有瘫软的东西。
是这具被侵犯了、被迫高潮了、被灌了精液了、泪水打湿了半个枕头的身体里面,仅存的一个还在抵抗的零件。
恨。
恨那个穿好了裤子站在床边的人。
但更恨另一个。
更恨那个在被操的时候湿了、硬了、夹紧了他的腰、在他鸡巴上面扭了、叫出了声音、高潮了的那个身体。
那个身体是自己的。
这是最让人想死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