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响的时候。
没有转头。
没有从窗台上跳下来。
甚至没有身体姿态上任何可见的变化。
“你来了。”两个字从窗台的方向传过来,声音的温度和窗外洒进来的月光一样:明亮、冰冷、没有温度。
不是疑问。
是确认。
像是在确认一件早就被预判过的、不值得为之浪费多余情绪的事情的到来。
秦昊没有回答。
跨进房间。
回手关门。
门锁扣合的声音。“咔嗒”,比开门时重了一点,因为这一次是把锁舌重新推回了锁孔——反锁。
那声“咔嗒”在安静的房间里有一种不成比例的存在感。
像是某种仪式的起始音。
“你知道规矩。”秦昊的声音在关门之后响起来了。
语调平稳,不高不低,和两天前在珊瑚岛北岸谈交易的那个晚上一样。
“如果不配合,明天你的族人就能收到你的精确坐标。”窗台上的身影终于动了。
不是被这句话刺激得动了。
是因为这句话确认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的必然性,于是开始执行“准备应对”的流程。
两只脚从窗台上收了回来,无声地踩在了地板上。
站直了。
背对着房间的方向。
面朝窗户。
月光正面照在脸上,但从秦昊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被橙色长发覆盖的后脑和被蓝色忍者服包裹的纤细脊背。
然后双手动了。
右手伸到了左侧腰际。
忍者上衣的束带系法是拔染流的传统绑法,从右向左绕三圈,末端从第二圈和第三圈之间穿入折返,形成一个可以单手拉解的活结。
手指捏住了活结的末端。
拉。
束带松开了,从腰间脱落,垂在了身体两侧。
然后是上衣的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