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着。
纸页的边角被风掀起来又盖下去,发出了一声几乎听不到的“唰”。
霞没有碰文件夹。
看也没有再看一眼。
那些纸上的内容已经被那双忍者的眼睛在第一遍扫视的时候逐字刻进了记忆里,不需要第二遍。
转身离开的动作和两天前一样干净。
没有多余的话。
没有回头。
脚步踩在沙地上的声音轻到了几乎与海浪声融为一体的程度。
浅色的薄外套在越来越暗的暮色中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影子,沿着北岸的沙滩线移动了大约二十米之后消失在了灌木丛的暗色中。
走了。
秦昊看着那个影子消失的方向。
站了很久。
海面上的最后一点橙色也沉下去了,天空从紫灰色快速变深,变成了只有星光和远处珊瑚岛度假区人工灯光的南太平洋夜晚。
弯腰捡了地上的文件夹。
纸页上被吹了一薄层的细沙。
拍了拍。
合上了。
肋骨在弯腰和直起的过程中各抗议了一次。
但那种疼痛和嘴角缓缓弯起的弧度之间没有任何矛盾。
心里在做算术。
刚才那场对话中的每一个变量都在被重新计算和归档。
霞的反应速度。
从看到情报到表情变化之间的时间差。
从听到“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到最终说出“我答应你”之间经历的决策过程。
恐惧和愤怒的比例。
那三秒闭眼的含义。
反制威胁的具体用词。
每一条数据都在说明同一件事:这不是一只被驯服的猎物。
这是一只被迫入笼的野兽。
笼子的锁是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