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翻着流程单解释:
“梁小姐说,许小姐明天情绪容易崩溃,需要周先生随时照顾。”
“林小姐您比较稳,可以坐另一边。”
比较稳。
所以我的座位可以让,我的母亲可以让,我的誓词可以让,我的婚礼也可以让。
我继续往后台走。
化妆间里挂着两套婚纱。
一套是我的主纱。
另一套,是临时加出来的白色礼服。
白色礼服胸口别着一枚胸针。
我走近一看,指尖瞬间僵住。
那是我爸留下的胸针。
我爸去世前最爱戴它出席正式场合。
我妈说婚礼当天让周砚辞戴着,算是我爸也亲眼看着我出嫁。
现在,它被别在许昭昭的礼服上。
身后响起曼曼的声音。
“清棠,你怎么还没走?”
她快步过来,第一反应不是解释。
而是挡在礼服前面。
我看着她。
“这是我爸的胸针。”
曼曼脸色僵了一下。
“昭昭明天要录一段视频,需要一个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压场。”
“砚辞说只是拍视频用一下,不会让宾客知道。”
“他说你爸如果还在,应该也会希望昭昭能勇敢一点。”
我听得想笑。
他们连死去的人,都敢拿出来替许昭昭撑场面。
我摘下胸针,转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