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吐血!「那『儿子』又是怎么回事?」
「我是有了──和你共同拥有的甜蜜爱情,不是吗?你敢否认?他们要断章取义,在后头多加个『结晶』,我又有什么办法?」
气到最高点──唉,有理说不清。「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把妳从窗口丢出去……再拉我就剁了妳的手!」
「好没雅量,说不赢人家就想使用暴力。」她不情愿地收回手。
再说下去,他不呕死也会气疯,索性闷不吭声。他错了!今天实在不该来接她出院的,放着公司的事不做,跑来这里让羽寒抹黑形象,唉,错!错!错!
「到了。」孟樵将车停在她家门口,和她一同进屋。
「孟樵,你知道为什么今天我要你接我出院吗?」
「因为妳想设计我,而且事实证明,妳做得很成功。」他闷声说。
羽寒噗嗤一笑。「不是啦,你跟我一起到房里去。」
「干么?想『将错就错』吗?」他戏谑地瞅着羽寒,笑得有点不怀好意。
羽寒蓦地双颊泛红。「下流!」她轻啐。「到底上不上来?」
「美人邀约,岂有退却之理?」
其实羽寒知道孟樵会尊重她,对于他的君子风范,她从未怀疑过。
房门打开的同时,孟樵立即被墙上的美人图吸住了所有的注意力。
「这是『他』为我画的。我曾和他相依相偎一游杭州西湖,之后他为我作了这幅画,我为他绣了一方丝帕,同时表达我们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的诺言。」羽寒在一旁解释。
孟樵失神望着眼前的画,脑海一片空白。「寒雨楼中意缠绵──寒雨楼!」他眼中瞬间闪过惊诧。「怎么可能?」
「你知道?你也知道寒雨楼?」羽寒迫切追问。
很少有人知道这座寒雨楼目前的主人,但孟樵却再清楚不过了……在他满二十岁的生日那年,他首度听闻这则无奈悲楚,却也格外缠绵动人的爱情故事,虽不全然尽信,却勾动了他灵魂深处的心弦。直到六年前,他因公事需要而前往大陆洽商,为了解开摆在心头多年的谜团,他去了一趟杭州,果然在那儿找到了和故事相呼应的寒雨楼,而守着那座楼的,是一名年近七旬的老者,经由老人口述,他又再度听到这则凄美的传说。
当时,他好震撼,一颗心揪得好痛,脑海浑浑噩噩,失神了好一阵子,一串话就这么不由自主地轻轻吐出。「寒雨,我的妻!妳好傻、好傻……为什么要为我殉情?为什么要这么痴、这么执着?救妳,是要妳为我、为我们的爱情好好活着,而妳却……是我的爱害了妳吗?是我错了吗?我但愿妳能少爱我一分,多珍惜自己一点,只因我是那么、那么的爱妳……一座寒雨楼,紧紧锁着我俩至死无悔的爱恋,等待来生的聚首──」
回过神时,他看到老者呆然的神情,自己更是茫然失措,以为他吓到对方,于是尴尬地解释。「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大概是工作太累了,也有可能是被这则有情有泪的故事所撼动,我总是有那种──感同身受的感觉……」说到最后,他眼中只剩下无尽的迷惘与困惑。
「感同身受?」老者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是的,或许是因为它的关系吧!」他苦笑,取出随身携带的绣帕递给老者。
「你……」老人哑然失声。「是你!」
「什么?」孟樵不明究理,除了困惑还是困惑。
「八百年了,我们等的就是你!」老人一口咬定。「我的责任总算完了。」
孟樵差点吓掉了眼珠子。「可否请你──说明白一点?」
老人和蔼地笑了。「我想,我该先自我介绍,我姓石,据我们世代相传的说法,约八百年前,我的祖先石晋廷曾是故事中男主角的得力助手,乔庄主和乔夫人相继死后,寒雨楼便落入了他手中,之后出现一名白须老人,指点他八百年后这座楼的主人会来取回它,我那位祖先知道,这座楼代表着乔庄主对其妻的深情,于是守护这座楼的责任就落在我们世代子孙的身上,我们一直等着这一天,等你来取回它。」
「这──太荒唐了,何以确定,我──我是它的主人?」噢,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你是。」石姓老者没有多说,睿智的眼睛没有一丝怀疑。
孟樵也没有多加辩解。「好吧,就当我是好了,反正这个传说十分吸引我,我对这座寒雨楼又有莫名的好感,也许我和它真的有缘吧,我买下它。」
人回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