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寒,这次的杭州之行,除了逃避我哥哥之外,我想,妳应该还另有原因吧?例如为什么将目标选定为杭州?」她望了眼挂在壁上的画。「和它有关?」
「我不否认。我有一种感觉,似乎命中注定我非得走这么一趟,好像有什么事在那儿等着我去面对……很奇妙的感觉,说了妳或许也不能体会,总之我非去不可!」
「那么,祝妳好运。」念筑拍拍她的肩。「不过,羽寒……我本想劝妳别去的,自从妳说要去杭州开始,我的心就乱纷纷的,很不踏实,眼皮猛跳个不停……说真的,我有点怕。」她惶惶不安,秀眉微蹙。
羽寒报以微微的一笑,藉由笑容安抚念筑的心。「妳想太多了,我会小心自己,保证什么事也不会发生,放心了吗?」
她握紧羽寒的手。「答应我,一定要毫发无伤地回来。」
「嗯。」
※※※
隔天,呵,奇迹!居然没看到鲜花,这该表示孟樵认输、妥协、放弃了吗?
该如释重负、甚至为自己的胜利引吭高歌一番──然而,为什么她不若预期的开怀,反而有些怅惘若失?
甩甩头,她强迫自己忽略心中莫名的失落感,强打起精神让她那热情的家人送她去机场。
在等待登机的时间,一束郁金香突然无声无息地从她面前冒了出来,吓了她一大跳。
「啊!」她抬起头,一个高大英挺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她震惊地喊:「凌孟樵!」
他帅气洒然地一笑。「这是今天的花,我亲自送来给妳,如果妳还是不收,老规矩,附近应该有垃圾筒。」
羽寒又好气又好笑地瞪着他。「何必多此一举,你直接拿去丢不就得了?」
「不,就算是万分之一的希望,我还是要试一试,也许──妳会收下。」他专注执着地望着她,带点傻气的柔情,竟教羽寒有些动容,怎么也狠不下心丢弃那束花。
「我收下。」在大脑还未思考这么做妥不妥时,双手已经自作主张收下了。
这出乎意料的结果教众人傻了眼,包括孟樵在内。「妳──」他差点口不择言地建议她:我觉得妳还是丢掉比较好,至少不会吓到人,我也比较习惯。
「这很奇怪吗?」面对众人吃惊的表情,她微红了脸,开始为自己找台阶下。「我──只是觉得,呃,人家都有诚意来送我上飞机了,再不收下他的花,未免太小家子气了,而且我对他的──并不是真的这么反感……」未完的话让孟樵热烈的拥抱打断了。
「羽寒!」孟樵忘情的低喊,紧紧拥着她,多日来的努力,并非完全没有成果,至少,她对他是有感觉的!
他狂喜不已,一时兴奋得无法思考。他冲动地俯下头,在羽寒的惊呼声未出口前,出人意表的吻了她。
羽寒一愣,本能的想反抗,无奈他力道太大,她整个人被锁在他怀中动弹不得,双手抵在他胸前,推也推不开,她只好紧闭双唇,抗拒他的诱惑。
「羽寒……羽寒!」他轻轻柔柔的低喃,温热的双唇在她柔软的唇上轻抚。「我等妳等得好苦、好累,妳在折磨我,妳知道吗?」
这充满苦涩的言语,听得羽寒一颗心酸酸楚楚的,眼眶莫名覆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她软化了,双手不再抵抗,红唇不再紧闭,任由他的舌滑进她,放肆地挑逗,恣意地需索。
一阵强烈的电流贯穿她的全身,她意识昏昏沉沉,脑袋浑浑噩噩,眼中只有他俊朗的容颜,两颗疾速跳动的心靠得那么的近,几乎合而为一──她的软化对孟樵而言,不啻是莫大的鼓舞,他吻得更深入、更热烈,仅有一丝疑虑全抛诸九霄云外。
藉由他纯熟技巧的带领,她首次感受到以唇相触的甜蜜和美好,然而,陶醉只在瞬间!
当孟樵不舍地放开她时,理智立即回到脑海,她愤怒的握紧拳,致命般的熊熊怒焰射向他。
该死的!她竟然任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强吻了她!而最要命的是,她居然没有反抗到底,反而沉醉其中!
狂炽的怒火几乎烧痛了她的胸口,排山倒海而来的悲愤和怨怒淹没了她,屈辱令她眼眶浮起晶盈的水光荡漾。「凌孟樵!你这个该死又下流的混蛋!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我──」天啊,他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