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雨点砸在身上,沈清沅胸口的伤再次裂开,血顺着雨水淌了一地。
直到皇城宵禁,她双腿跪得彻底麻木时,王府大门终于敞开。
萧承煜一眼瞥见地上漫开的血迹,脚步微微一顿。
一同而来的薛卿然先开了口:
“沈姑娘,殿下已经请来圣旨放你父亲出来了,你这般跪在府门前,是装可怜给谁看?”
萧承煜闻言,面色逐渐淡了下来。
沅脑中死死盯着薛卿然:
“我父亲至今未归,是你做的手脚,对不对?”
薛卿然轻呼一声,往萧承煜身后缩了缩:
“阿煜,你看她!竟当着你的面胡乱攀咬我!”
萧承煜将人护在身后,冷声道:
“够了,听闻你父亲病重,卿然还特意去请了太医看望,你居然还污蔑她,简直不可理喻!”
沈清沅眼眶通红:
“是真是假,你派人前去一看便知!”
萧承煜拧眉,身侧的薛卿然忽然捂住胸口咳嗽一声。
他将目光收了回去,心疼地将人揽进怀里。
“你病刚好,身子又弱,天这么凉,不宜在外久站。”
他一边说,一边将薛卿然打横抱起,临走前扔下一句:
“明日我自会让人去查清楚,你别再胡搅蛮缠!”
沈清沅来不及多想,拼命向前扑去:“不行!你不能走,我爹还在狱中!”
侍卫上前将她拦住。
王府大门在她眼前重重关上。
沈清沅浑身发颤,强撑着用僵硬的双腿一步步挪向诏狱。
行至一半,追云踉跄着追了上来,扑通跪在她面前,哭着喊道:
“小姐!刚刚宫里来人通报,老爷在狱中病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