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只有性……」她倔强地重申,声音却因他指尖的动作而带上了颤音。
「是吗?」孟峋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用气音低语,如同恶魔的蛊惑,「那为什么,看到别的男人用那种眼神看你,我会想挖了他们的眼睛?为什么听到你用这种疏离的语气跟我说话,我会烦躁得想毁掉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近乎困惑的、他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的暴戾与焦灼:「林疏,你告诉我,这他妈的到底算什么?」
林疏彻底怔住了。她从未听过孟峋用这样直接而粗鲁的语言,剖白他内心的波动。他一直是内敛的、掌控一切的,即使是在最情动的时刻,也带著一种游刃有余的冷静。而此刻,他话语中的烦躁、嫉妒、以及那份连他自己都无法定义的「不爽」,像一块巨石投入她心湖,掀起惊涛骇浪。
他……是在吃醋?是在因为她可能对他人产生的关注,以及她刻意维持的距离而感到……失控?
这个认知,让林疏心脏狂跳,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著恐慌与一丝隐秘快感的复杂情绪攫住了她。她设定的规则,她以为牢牢握在手中的主导权,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可笑。这场始于报复与欲望的游戏,似乎早已脱离了最初的轨道。
见她沉默,眼神复杂地望著自己,孟峋眼底的阴郁更浓。他发现,他厌恶极了她这种仿佛在审视、在衡量、在试图与他划清界限的眼神。他宁愿她像在露台上那样,诚实地展现她的欲望与沉沦,也好过此刻的冷静与疏离。
他猛地低头,攫取了她的唇。
这个吻,与露台上的惩罚性掠夺不同,它充满了焦躁、不安、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探索。他用力吮吸她的唇瓣,撬开她的牙关,舌头在她口腔内疯狂地搅动、纠缠,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驱散他内心那莫名的不爽与空虚。
林疏被他吻得几乎缺氧,大脑一片空白。她原本抵在他胸前想要推拒的手,不知何时失去了力气,只能无力地抓皱了他的衬衫。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唇舌间带著酒意的灼热,像一张无边无际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在她即将窒息的前一刻,孟峋终于放开了她的唇,额头抵著她的,喘息粗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能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
「林疏,」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脆弱的紧绷,「别再用那种眼神看别人。也别……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这几乎不像是命令,更像是一种……带著威胁的请求。
林疏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那里面不再只有冰冷的欲望和算计,而是翻涌著她从未见过的、真实而混乱的情绪。她忽然意识到,或许,在这场她以为自己处于下风的游戏里,失控的,并不只有她一个人。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丝危险的平衡,以及一种更深沉的、无法预测的悸动。
她没有回答,只是伸出舌尖,轻轻舔去他唇角因激烈亲吻而沾染的一抹暧昧水光。这个动作,带著无声的挑衅,也带著某种默认的安抚。
孟峋身体猛地一僵,眸色瞬间暗沉如夜,里面燃起两簇更为炽烈的火焰。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发动引擎,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驶出,快速而平稳地朝著她公寓的方向驶去。
这一次,车内的沉默不再紧绷,而是充满了某种一触即发的、浓稠的期待。
棋局已然失控,落子者,皆已成局中人。而下一步,该如何走?林疏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夜色,心中一片茫然,却又隐隐夹杂著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未知发展的悸动与期待。孟峋的不爽与失控,像一味强效的催化剂,将他们之间危险而暧昧的关系,推向了一个更加深邃、也更加无法回头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