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喻言警告地瞪了他一眼,「纯粹业务往来。」
「是吗?」喻锦年笑得意味深长,「闻家家风严谨,闻屿更是出了名的自律。三十岁了,没听说过什么乱七八糟的绯闻,在他们那个圈子里简直是异类。爸妈要是知道你们有接触,恐怕又要多想。」
「喻锦年!」喻言恼怒地低吼,「你够了没有?」
「好好好,不说了,」喻锦年举手投降,脸上却依旧挂著戏谑的笑。
回家的路上,喻言开著车,车窗降下,让夜风肆意灌入。哥哥的话在她脑海中盘旋。闻屿……没有绯闻?自律?这与她感受到的那种隐晦的侵略性和吸引力似乎有些矛盾。但转念一想,那晚他的确进退有度,彬彬有礼,除了最后那句近乎挑明的期待,并无任何逾矩之处。
这种捉摸不透的感觉,让她有些烦躁,又隐隐有些期待。
周一晃碌而充实,会议一场接一场,将闻屿的身影暂时挤出了脑海。傍晚,她正在办公室审阅最后一份文件,助理内线通报:「喻总,闻屿先生来访,没有预约,说是有东西想亲自交给您。」
喻言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深吸一口气,平静道:「请他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闻屿走了进来。他今天穿著一套深蓝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比起那晚在酒吧更多了几分随性的魅力。他手里拿著一个质感厚重的牛皮纸文件袋。
「抱歉冒昧来访,喻小姐,」他声音低沉,带著恰到好处的歉意。「正好在附近见客户,想起计划书已经准备好,就顺道送过来。」
「闻律师效率真高,」喻言起身,从办公桌后走出,示意他在会客区的沙发坐下。
「对看重的事情,我一向效率很高,」闻屿将文件袋递给她,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
喻言接过,指尖不可避免地与他轻触,那晚似有若无的电流感再次出现。她不动声色地坐下,打开文件袋,取出里面的计划书。只翻了几页,她便有些惊讶。计划书做得极其详尽专业,不仅针对生技基金的法律架构提出了创新建议,还附带了闻家律所新组建的生物科技法律团队的详细资料,甚至包括了几位从国际顶尖律所挖来的顾问的履历。
「看来闻律师是势在必得,」喻言合上计划书,抬头看他。这份计划书的质量,远超她的预期。
「我说了,对看重的事情,我会尽全力,」闻屿重复道,眼神专注。「喻小姐觉得如何?」
「内容很扎实,团队阵容也令人印象深刻,」喻言公允地评价,「我会交给团队详细评估,下周内给你答复。」
「足够了,」闻屿微笑,那笑容让他整个人柔和了许多。「那么,现在是下班时间,我们可以暂时不谈公事了吗?」
喻言挑眉,「闻律师想谈什么?」
「比如,兑现你上次的暗示——看看我除了工作,还有什么吸引人的特质?」他语气轻松,带著一丝玩笑的意味,却不让人反感。
喻言忍不住笑了,「我可不记得我有过这种暗示。」
「那么,可能是我误读了,」闻屿从善如流,「就当是我想找个借口,请喻小姐共进晚餐,正式赔偿那晚撞到你的冒失。」
他的直接让喻言有些措手不及,却又奇异地欣赏。她看了一眼手表,犹豫了一下。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保持距离。但内心深处,那股被他吸引的力量却在蠢蠢欲动。
「只是晚餐?」她听见自己问。
「我保证,餐桌上不谈公事,」闻屿举起手,作发誓状,眼中却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最终,喻言点了点头。「好。」
晚餐地点选在一家隐蔽的日式料亭,安静的包厢里,只有细微的食材炙烤声和清酒的醇香。正如他所承诺,闻屿没有谈及任何公事。他们聊艺术,聊旅行见闻,聊彼此大学时代的趣事。喻言发现,撇开商业精英的光环,闻屿知识渊博且风趣健谈,对很多事物都有独到的见解。
「所以你在牛津划船队的经历,让你学会了坚持和团队合作,那现在呢?还有什么运动能让你保持…嗯,这样的体格?」喻言喝了一点清酒,脸颊微热,话语也比平时大胆了些。她记得哥哥说他自律,想必在运动上也从不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