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容思勰出来,下人们都慢慢停下说话,抬头看向容思勰。
“夫人,现在该怎么办?”
“不用慌。
”容思勰的声音算不上大,但语速均匀,咬字坚定,听起来从容又自信,“现在所有人整理好着装,把还在睡觉的亲友同伴叫起来,然后在院子里集合。
银珠夏波,你们带着人去开明曦院的正堂,小满连翘,你们俩带人去打扫正堂,准备坐具。
其他被点到名字的人站出来,三人一组,去其他院唤人,无论主子还是下人,全部带到明曦院来,记着,一定要所有人一起走。
一刻钟后,无论人在哪里,正在做什么,所有人全部回明曦院集合。
”
下人们之前还像无头苍蝇一样慌乱,现在听到容思勰一条条发布指令,他们也渐渐平静下来。
许多人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后反而镇定了,更何况容思勰还笔直地站在阶上,明明肩脊纤细,却仿佛蕴含着万钧之力,光看着她就觉得安心。
明曦院外面的大堂常年都是锁着的,历来遇到祭祀婚丧等大事才开,但是如今府外情况不明,最先要做的就是把主子下人集中到一处,不然黑暗中本就适合偷袭,再加上消息闭塞、传递缓慢,如果不幸发生了什么,那简直连施援手都来不及。
得到指令的下人接连散开,去干自己的事情,其他闲着的下人,也被容思勰安排去中堂擦洗坐具。
虽说中堂时常都有人打扫,但让他们去做重复劳动,也好过呆在这里乱想。
一阵带着湿气的风吹来,天空中应时劈开一道闪电。
容思勰抬头,默默仰望着黑不见底的天空。
没一会,响雷从远处滚滚而来,豆大的雨点很快落下来,没一会,就下大了。
雨声和雷声,可以掩盖太多东西了。
容思勰叹了口气,对身边人道:“去把祖父,唤来。
”
襄平公主府。
襄平在地上走来走去,总觉得一切太过顺利了。
她那几个弟弟,不应该一点都没察觉到啊。
“殿下!”屋外突然有声音传来,一个侍从顾不得失礼,边跑边说道,“公主,情况有变!”
襄平脸色徒然变得难看,快步走上来,不耐烦地问道:“废物,好好说话,到底怎么了?”
侍从捂着心口,不住地大口呼气:“公主,城外的车骑军突然失去联系,探子派出去好几个,全都有去无回!”
襄平霍然转身,冷冷盯着容思双。
车骑军是成安侯的军队,之前说好里应外合,可是在起事的前一天夜里,车骑军突然失去联络,这由不得襄平不多想,容思双和成安侯这夫妻俩,到底想做什么。
那一瞬间,襄平已动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