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歆这次邀请的都是与皇族沾亲带故的适龄女子,属于那种一声表妹能叫遍所有人的情况,所以很快,这些娇客就都混熟了,呼朋引伴、三三两两地在别庄里玩。
难得没有长辈,她们这些小姑娘玩的格外尽兴。
但是涅阳公主的庄子再大再华丽,也很快被这些贵女玩腻了。
这些人就相互出主意,打算到外面走走。
最后,阮歆实在拗不过众人,约定在十七那天,一同出门登山。
容思勰也毫无异议,她换上方便行动的胡服,带上随从,兴致勃勃地出门了。
说是登山,其实不过是几个养尊处优的娇小姐到后山逛一圈罢了。
容思勰从小学习骑射,个子高腿长,爬山对她不在话下,但是对于其他的小姐们,那就非常要命了。
所以每走一段路,就有娘子喊停。
她们这一行人走走停停,直到正午也没走出多远。
容思勰陪着各位姑娘在路边休息,阳光透过树荫,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就在艳阳中,两个樵夫转过山路,担着一担木柴朝她们走来。
阮歆皱眉,这些都是身娇体贵的勋贵之女,被两个莽夫冲撞就不好了。
阮歆只是投了个眼神,她身后的侍女就心领神会,快步朝樵夫迎去。
容思勰本来没当回事,她出于无聊,盯着那个侍女和樵夫交涉。
可是容思勰毕竟长于王府,即使宸王从不主动提及,容思勰也知晓过很多寻常女子接触不到的东西,慢慢的,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容思勰一时还想不出。
阮歆见侍女久久不归,亲自向前走去。
电光火石之间,容思勰终于想起这两个樵夫的违和之处在哪里了。
容思勰连忙唤住阮歆,尽量装作毫无所觉的样子,对阮歆说道:“阮表姐,我突然有些头晕,你能过来看看吗?”
阮歆感到奇怪,容思勰这面色红润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头晕。
但阮歆毕竟是性情妥帖之人,见容思勰说不舒服,她也不计较真假,转身朝容思勰走来。
眼看阮歆越来越近,容思勰的心也快速跳动起来。
容思勰朝那两个樵夫扫了一眼,还是不忍心让一条人命交待在此,于是说道:“天气这么热,我都有些中暑,表姐不妨将侍从都唤回来,我们在树荫下休憩片刻再走。
”
阮歆心里的怪异感更甚,但是来不及细想,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阮歆看到容思勰脸色剧变,快速朝她跑来。
阮歆立刻感觉自己的脖子被扼住,阮歆忍不住挣扎,余光中看到容思勰朝这里飞奔,她的侍从吓得脸色雪白,跟在后面呼叫。
容思勰没有理会侍从,她拔下自己头上的簪子,轻轻一扭,就有几道银光飞出。
劫持阮歆的大汉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只会吃喝玩乐的贵族小姐还有这样一手,他晃了下眼,就被容思勰的暗器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