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座的夫人们敏锐地抓住了重点,“王妃要给大郎相看了?”
“是啊。
”沛阳索性放了准话,“二妹前几天还跟我抱怨,说正要相看长媳,结果就这么凑巧地传出了流言,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不想让她聘个好人家的闺女呢!”
沛阳的话意有所指,在座都是人精,很快就联想到多年前的那一出官司。
夫人们彼此露出意会的笑容,一个个揣着明白装糊涂,沛阳见话已传到,便顺势转了话题。
夫人们言笑晏晏,但心里都在盘算着一件事。
宸王的嫡长子,板上钉钉的宸世子,要议亲了。
宸王权倾朝野,是圣人身边的大红人,他的子女从来都是各大家族热议的对象。
而且容颢宗既嫡又长,身份何等尊贵,更别说容颢宗还有长宁大长公主这个显赫的外家。
放眼京都,同龄儿郎中再没有比容颢宗更拔尖的存在。
而这样一位要身份有身份,要相貌有相貌,品行才学都十分出众的儿郎,要订亲了。
家里有适龄女儿的夫人,心思马上就活泛起来。
几位有头有脸的夫人都亲自出面辟谣,宸王府嫡长子悔婚的言论很快就打了个水花,彻底沉下去了。
取而代之,高门贵妇们谈论的,是宸王妃相媳之事。
京城之中没有秘密,老王妃当年迫害宸王和黎阳的事情也被贵妇人们翻了出来,这些夫人们轻声嬉笑,抬眉动眼间,就把前段时间盛传的容颢宗和刘氏女订亲之事的真相揣摩透了。
再加上有心人的引导,沛阳等人语焉不详地默认,老王妃联合娘家算计嫡长孙的名声迅速传播,等老王妃和文昌侯府反应过来,这类言论已经传遍长安,压都压不住了。
文昌侯府的名声一下子跌落低端,此时文昌侯夫人才感到后悔,宸王自己就是启吾卫的掌权人,操控言论风向谁能玩得过他?文昌侯夫人后悔不迭,可是悔之晚矣,连着她的娘家也受到了牵连。
此事一出,连着三个月,文昌侯夫人都不敢出门。
很多和侯府议亲的人家,也俱都没了往来。
正如黎阳所言,他们早已不是当初势单力薄的世子和新妇。
世子已成为王爷,手握帝国最庞大的情报网,新妇也羽翼丰满,人情关系遍布长安。
真相,只掌握在强者手中。
……
就在容颢宗议亲一事讨论地沸沸扬扬的时候,宸王接到了暗查淮南侯的密旨。
宸王从宫中出来,亲卫连忙迎上来,将缰绳递到宸王面前。
宸王翻身上马,反常地没有策马快行,而是任由爱马慢悠悠地向前走。
亲卫也不催促,尽职尽责地跟在宸王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