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泽忠小眼睛眯着,打个哈欠道:“我说了,我是帮助企业解决困难,为民办实事,有时候采取一些非常规手段也是必要的,大家都这么做,你怎么不抓他们?”
“问题是,你收了他们钱啊!收了钱,帮他们违规办事,这叫什么?”杨风帆目光锐利地盯着他问道,赖泽忠又打了个哈欠,不屑回答。
“这叫交易!”
赖泽忠面色一滞,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忙否认道:“不是交易!那是我开店的利润收入!”
杨风帆呵呵一笑,道:“你刚才还说那不是你开的店!”
赖泽忠怔了一下,发现自己被绕了进去,知道是糊弄不过去的,只得坦诚道:“行,就算是我开的店好吧。但我也懂得党纪党章,我这只是违规经商开小店而已,不违法不犯罪,按照纪律处罚条例,大概是党内警告处分?或者诫勉谈话?这个没问题,您尽管按章办事。我虚心接受,以后坚决改正。其实也不用改正了,因为秦怀明将铁皮棚拆了,我手头早没有店铺了。”
杨风帆是个暴脾气,看到他那无赖而嚣张的样子,忍无可忍,拍了一下桌子,怒斥道:“赖泽忠,你到现在都没有认识到错误,反而为此感到骄傲,是吗?”
“那倒没有,我就是觉得,纪委过于大动干戈了,我的是小问题,诫勉谈话就够了,杨书记连夜审理,不知意欲何为?”
“那好,接着你从店铺收入的305万继续说。”杨风帆道,“这笔钱,其实不叫利润收入,因为无论是法人还是实际经营者,都不是你,而且连装修费用都是店主出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那五家店是你开的。”
赖泽忠一时被弄糊涂了,怎么一会儿是我一会儿又不是我,这杨风帆到底在搞什么鬼?既然不是我,那我就更没关系了,笑道:“好,你说不是我就不是我吧。”
杨风帆道:“既然不是你,可你收了那么多钱,帮他们违规办了那么多事,这叫什么?这叫收受贿赂!三百万,够你坐10年牢了。”
赖泽忠身体像是装了弹簧,腾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惊恐无比,急道:“不可能!我刚才说错了,那几家店的确都是我开的,真的是我找人从头到尾办下来的。我只是雇佣他们经营,我才是幕后老板!那三百万根本不是贿款,是经营收益!”
杨风帆看到他跳梁小丑一般的表演,双眸剑芒闪烁,沉声道:“可惜,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表明,店铺不是你的,所以你涉嫌受贿。”
“不,不可能!你们这是栽赃!”赖泽忠叫嚣起来。
“那就是涉嫌敲诈勒索喽,经调查,那些店主没有一个人愿意给你进贡那么多钱,都是被迫的。”
这还不如受贿罪呢!赖泽忠忙辩驳道:“不可能!他们都是主动交给我的!”
“那就是涉嫌受贿嘛。”
赖泽忠发现再一次被他绕了进来,又气又恼,大声道:“杨风帆,你这是诬陷好人!”
杨风帆双目冷冷一凝,道:“好人?你好意思说出口!”说完站起身,道:“先审这一条线索,你还有其他更严重的问题,你先好好想想,给你十分钟主动交代的机会。十分钟后,再审!到时,希望你主动一点。”
将赖泽忠绕进受贿索贿是审问的技巧之一,实际上,证明他不是受贿而是违规经营所得并不难。杨风帆明确告诉他有更严重问题,然后给他时间思考,这也是审问技巧,这让赖泽忠只会越想越紧张,越想越害怕,逻辑也会越乱,再审时,就容易突破他的心理防线。
果然,赖泽忠听到这话,心提到了嗓子眼,士气急速衰落,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无力地反驳道:“没有,我没有……”说着颓废地坐在椅子上,转动脑筋,思考着杨风帆所谓的“更严重的问题”到底指的是什么?继而,越想越觉得可怕。
杨风帆起身离开了问讯室,回到旁边的休息室,喝了杯热茶,等待第二波的审问。
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