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还没有从东边透出来,天色是那种介于暗蓝和浅灰之间的颜色,像一层还没有被完全洗干净的旧布,边缘还有夜的痕迹。
他穿上了那件灰色的旧外套,腰间挂着那柄剑,口袋里放着地图和那枚已经冷却的碎片。
他没有带木杖。
喷火龙站在他脚边,尾焰在晨光中烧出一圈暖黄色的光晕,像一盏还没被完全拧亮的灯。
耿鬼融入他的影子,梦悬浮在屋顶。
甲贺忍蛙站在水池边,弃世猴和卡比兽在角落里。
他看了它们一眼,没有说跟我走,因为不需要。
渊站在老松树旁,手搭在风狗背上。“它会在那里等你。”
“我知道。”
“那你还在等什么?”
江帆没有回答。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迈步向院门口走去,喷火龙跟在他脚边,尾焰在晨光中拖出一道细长的光痕,像一根正在被拉直的旧线。
他走过镇口的老松树,沿着那条熟悉的小径向外走。
晨光在他身后缓慢地亮起来。
他走过了那片林地边缘,走过了那块半埋在土中的旧石。
地图在他口袋里保持着稳定温度,在衣料的内侧形成一个微弱的暖区,像一枚被握了很久的旧钥匙。
他沿着那条路走了一个多时辰,穿过了稀疏的灌木丛和低缓的坡地,当他的视线穿过最后一排细长的灰绿色针叶树时,他看到了那片分散在起伏地面上的建筑群落。
这一次,城市看起来不一样了。
有些建筑的屋顶被晨光照亮,泛着一层浅淡的暖色光晕,像它们正在从沉睡中缓慢地醒来,正在舒展自己的轮廓。
他走过那条熟悉的灰白色石板路,感觉到脚下的触感比上次更实了一些。
他走过那些建筑时,注意到有几扇门是开着的,半开的,像在等待被推开。
他走到广场中央,石柱还在,柱顶是空的。
但柱身表面多了一层浅淡的光泽,像被重新打磨过一样。
他站在石柱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沿着一条他上次没有走过的街道继续向前。
街道比之前的那些更窄一些,两侧的建筑墙面也更加平整,像被仔细修整过。
他走了一段时间,前方出现了一座比周围建筑略高的房屋,屋顶微微倾斜,有一扇木门,门板上的木纹清晰可见。
他在门前停下,没有推门,先伸手触碰了一下门板表面,暖的,像被晒了很久的旧木。
他推开门,门内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地面铺着和街道上相同的灰白色石板。
房间中央放着一张矮桌,桌上放着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