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光沿着门板的纹理向四周流动,填满了那些他原本看不到的细微凹槽,像一层正在被缓慢注满的旧河床。
当所有的纹路都被填满时,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声响。
他向前推去。门向内滑开了,没有声音。
门后是暗色的。
但那道暗色不是空的,他能感觉到空间的边界,像站在一条还未被点亮的长廊入口。
他握着那根木杖,在门槛上站了一会儿。
他没有跨过门槛。
他站在那里,门内那道暗色还在等着他,稳定,不催促。
“我知道了。”他说。
然后他退后一步,让门在他面前慢慢合拢。
他走回紫苑镇的方向。
那道暗色还在他身后,不会在他准备好之前消失。
傍晚,江帆坐在台阶上,膝盖上横放着那根木杖。
丽奈端来一碗热汤,放在他脚边。
他低头看着那碗汤,汤面还冒着热气,葱花在汤面上缓缓转动。
他没有立刻端起来,只是看着它。“明天,我会过去。”
第二天清晨,江帆站在院子里,腰间挂着那柄剑,手中握着那根木杖,口袋里放着地图。
喷火龙站在他脚边,尾巴轻轻摆动。
耿鬼融入他的影子。
梦悬浮在屋顶。
甲贺忍蛙站在水池边。
弃世猴和卡比兽在角落里。
渊站在老松树旁,风狗在他脚边。
丽奈站在厨房门口,手中没有汤勺。
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冥站在她身后,也没有说话。
他转身,向镇口走去。那扇门还在,它立在那里,门的边缘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浅淡的暖光,像一枚刚被拧亮、正在缓慢升温的旧铜灯。
他走到门前,握着木杖,伸出手,触碰到了门板表面。
暖的。
门向内滑开了,门后的暗色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