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她收获了无数感恩和赞美,而在公主公开的行程簿之外,才是她另一场精密的谋算。
……
在广袤的中部平原。
她给海默斯坦因少将带来了女王陛下和利奥波德元帅的手令。
“将军,陛下希望您能增派兵力,严加防守各个要塞,并且把对女王陛下不忠的军官调离岗位,秘密看守。”
海默斯坦因少将干脆利落行了个军礼:“是,殿下。”
……
在西境的森林边缘,狩猎成了最好的掩护。
号角声与犬吠中,索菲亚的马匹脱离队伍,驶入密林深处。
一位穿着猎装的年轻男爵策马跟来。瓦伦纳是新一代贵族中少有的实干派,手中掌握着联通东西要道的桥梁与渡口。
“瓦伦纳男爵,希望您能够确保您手里的内河航道无论何时都忠于女王陛下的号令。”
“可是殿下,我能得到什么?”
年轻的男爵野心勃勃,他并不甘心只待在小地方做一个区区男爵,更不接受公主用旧情分来巩固忠诚。
利益,只有利益能让他臣服。
“一个子爵的爵位。还有——”
索菲亚勒马驻足,张弓搭箭,弓弦嗡鸣,箭矢破空,百步外,一头红鹿应声倒地,箭簇精准没入眼窝。
公主转身,盯着瓦伦纳男爵燃烧着野心和惊讶的眼睛。
“进入王城的机会。想必云谲波诡的政坛对于您来说,是一个比河道渡口更大的舞台。”
……
在北境要塞铁砧堡,赈灾的马车运来了真正的“粮食”——除了麦粒,还有封在蜡筒里的密令,和足以武装两个骑士兵团的武器。
接见她的北境卫戍司令声如洪钟,须发花白,眼神却仍像鹰隼。
他们没有在灯火通明的大厅交谈,而是在要塞的密室中。
“公主殿下,我知道陛下和您在担心什么。”
卫戍司令蒙特福特将军仔细收好蜡筒里的密令,将一枚镌刻着王室鸢尾纹章的金戒指放在公主手心,戒面镌刻的鸢尾花纹已被岁月抚摩得温润。
这枚戒指来自她的祖父,蒙特福特将军的知遇君王查理。
查理将蒙特福特从小乡绅之子,一路提拔为斯诺西亚边境最坚固的钢铁之墙。
“我曾经发誓,永远忠诚于王,为王守护边境。
尽管王座上的人从敬爱的查理国王换成了他的儿子爱德华,又从爱德华换成了他的妻子埃莉诺,但我对斯诺西亚王的誓言就如同这北境的巍巍高山,永远不会变。”
索菲亚轻轻亲吻这枚戒指,没有更多言语。将军收起戒指,深深鞠躬。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次日,副官米洛被蒙特福特将军的一纸调令唤至公主面前,命令他担任殿下北境巡行期间的荣誉护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