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意满意地垂下眼笑了,而且年纪瞧着也才二十来岁,只比她年长一点。
他甚至并未因他们的狼狈而有所轻视,反而温和地拱手一礼,声音清润道:“在下柳寒东,家父乃是甘州柳氏药材行的家主。某愿以五十贯钱为聘,纳姑娘为良妾,入我柳家户籍,不知姑娘可愿意?”
谢云意心里窃喜,面上却轻轻蹙眉,作出一副万分为难的样子:“承蒙郎君怜爱,可妾身还有老母奉养,不知郎君。。。。。。”
“这有何难,侍奉高堂乃是人之常情,如若不弃,请老夫人随我一道回柳家,到时我挑一处僻静宅院,请她好生修养就是。”柳寒东道。
听他如此爽快,谢云意心里踏实了,忙含羞带怯地点了点头。
柳寒东亦是得意,立刻带着两名随从径直走向了押解众人的李校尉,低声交谈了几句,目光随后落在了谢云意身上。
李校尉客气地与他说了什么,两人接着互相抱拳行礼。
看来是成了。
谢迎玉从卫钦身后探出头来,好奇地盯着他们看。
“你瞧你堂姐找的这个姐夫怎么样?”卫钦抬抬下巴,略一侧头,“大方,年轻,长得也不差。”
谢迎玉摇摇头,“不好。”
“哪儿不好?”卫钦不解,回头看她。
谢迎玉也说不上来,只好鼓了鼓嘴,“反正我不喜欢这样的。”
“还说我事儿多,”卫钦从鼻孔里嗤笑一声,“你也不赖。”
不过他还是怕她后悔,好声的劝:“虽比不上咱们从前的日子,但是这些人至少能让你衣食不愁。”
谢迎玉没吭声。她已经做过富贵清闲的美梦了,以为能安安稳稳从娘家到婆家躺一辈子,结果呢。
阶下之囚能活着走到漠北已是侥幸,既然新帝都不曾规定她的命运,她不想再把自己后半辈子的选择交到别人手上了。
“真不过去看看,过了村儿可没这店了。”卫钦还在说。
谢迎玉这下有点烦了,他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摆脱自己?!
也是,现在他已经依照约定陪她到了漠北,恐怕早就忍无可忍了。
谢迎玉胸口腾起一股无名火:“说了不看就是不看!”
她声音有点大,卫钦讪讪地摸摸鼻子,没再说话了。
前边寻到依靠的女郎们满心欢欣,一片和睦之气。谢迎玉气得眼珠子四处打转,突然,她猛地一愣。
热络的氛围中,有一个人冷着脸站在原地,目光如毒蛇一般恶狠狠地盯着谢云意的方向。她带着二伯娘坐上柳家的马车,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更可怕的是,转瞬之间,他朝谢迎玉看了过来。
视线中的不甘愤懑甚至比前几日更重,死死盯着她的脸。
谢迎玉吓得浑身一紧,下意识往卫钦身后躲,等她平复心情,再探出头来时,张头儿早已经转过头去,笑着与众人说着什么,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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