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娇娇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最恨的就是宋时微这副模样,明明出身寒门,明明是贱人爆贵,却总是一副凌驾于她之上的,高高在上的模样。
她有什么可傲气的!
忽然抓住了宋时微的手,李娇娇冷冷盯着她的眼,“殿下说,有些人宠归宠,可到底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养在身边解解闷也就罢了,当不得真的。”
说这话的时候,李娇娇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宋时微,期待着那张脸上出现裂痕。
可裂痕没有出现。
宋时微只是垂着眸子,声音淡的像是白水,“若李小姐说这些只想看我哭,那对不起,让李小姐失望了。”
说完,她迈步向廊下走去,将背影丢给李娇娇,“既然这宅子归了李小姐,那我今日便会离开。”
李娇娇愣了一下。
她追了过去,不依不饶地高声道:“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宋时微没有理她,只是矮身捡起被王嬷嬷踢到廊下的珠花。
“你就像一只野猫!”李娇娇的声音尖尖的,得像毒蛇的信子,“不知道从哪里跑来野猫,只会摇着尾巴,在殿下和陛下面前装可怜!”
宋时微手里捏着珠花,猛地收紧了手掌。
昂贵的珠玉棱角分明,将她的掌心割破了一道,渗出血来。
克制住微微颤抖的手,她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若无其事地打开匣子,平静地将珠花放进去,再小心翼翼地盖上。
李娇娇绕到宋时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里满是轻蔑,“野猫嘛,养在屋里解解闷也就罢了,谁还真把它当回事呢?什么时候腻了,一脚踢出去,踢到哪儿,就在哪儿待着。”
不知为何,宋时微的眼角蓦的一红。
耳边,响起裴安臣唤她‘狸奴’的样子。
再装不住若无其事地样子,她尽可能压住汹涌欲出的泪水,直直地盯着李娇娇,“是他跟你说的?”
李娇娇愣了一下。
可她看着宋时微眼角那抹难以察觉的红,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对!”
她直直盯着宋时微的脸,期待下一刻,她的泪水汹涌夺眶的样子。
没想到,下一刻,宋时微却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尖,像碎了的瓷器在地上划过去。
“你说得对,”她直起腰身,道,“我就像一只野猫。”
笑意僵在了脸上,李娇娇愣住了。
“可野猫有一桩好处,”宋时微继续说,声音很轻,很平,“它没有家,谁给吃的便跟谁好,不犯贱。”
李娇娇拧了拧眉,没明白宋时微的意思。
宋时微顿了顿,目光落在李娇娇脸上,“家猫虽然金贵,可明明有窝,却偏要学那下贱东西,去别人家里偷腥吃。”
李娇娇的脸一下子白了,“你说什么!”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