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抬出脚,轻轻踩住了李娇娇的手,不过轻轻一碾,那力道却大得惊人。
李娇娇的泪水蒙了脸,惊叫一声。
她眼泪汹涌,又惊吓过度,说话开始语无伦次起来,“殿下!殿下真的,真的是她先来找我的!都是她教我的!是她的错……我不该……不该听信她……”
“对,没错,是她的错……”裴安臣俯下身来,声音低得像情人间的私语,“可我舍不得对她生气。”
“所以……”他顿了顿,冷笑道,“只好对你生气了。”
李娇娇的眼睛猛地睁大。
一瞬间,所有的求饶,所有的喊叫,全都被她哑在了喉咙里。
她的眼中,只剩下难以置信。
他的脚慢慢用力。
指骨咯咯作响,李娇娇不由惨叫出声。
“嘘——小声些。”他低眉看她,平静温和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狠戾,“佛门清净地,惊扰了菩萨,可不好。”
他的力气是那么大,李娇娇的指骨快要断了,根本忍不住不叫。
耳边女人的呻吟声越来越大,可裴安臣似没听到一般。
低眉看向李娇娇扭曲的脸,他竟开始自言自语,像无聊时与人闲话家常,“你说,她到底有没有心呢?”
“若说她没有心,便不会对本王生出亏欠……”他拧着眉,垂首摸了摸腰间的香囊。
她临走时,亲手将这东西挂在了他腰上。
那时,他为了配合她表演,装作醉酒昏死过去,却清楚地听她对他说‘对不起’。
她还对他说‘望他日后,逢凶化吉,岁岁今安。’
摸着香囊的手掌逐渐收紧,渐渐将那香囊握在掌中。
因力道过大,他骨节惨白,“可若说她有心……”
她刚给他挂上了香囊,便为了一纸户籍,转头将他卖上了别的女人榻!
“本王心悦她,就算她逃了三年,还是念着她的好。”他说着说着,声音也越来越高,“为了她,本王不惜闯宫夺人。她想要什么,本王便给什么。她让本王饮酒,本王便饮。她对本王笑一笑,本王能高兴三日。本王恨不得,把心剖出来给她!”
说得越多,他声音竟有些发颤,“你说,本王对她这么好,她为何还是不满意,还是日日想着离开?”
“她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本王!”他低喝一声,看向李娇娇。
他踩下的力道从不曾松懈。
李娇娇疼得快要昏死过去,脸上蒙着泪直摇头。
裴安臣顿了顿,忽然挪开了脚。
正当李娇娇以为脱离苦海时,却在下一刻,被人掐住了后颈。
“不知道?”裴安臣单手将轻松她拎起,逼视着她的眼睛,眸色森然,“你怎能不知道?”
被他这一眼看得窒息。
李娇娇觉得,他的眼底,藏着一只随时都会发狂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