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臣的心猛地一坠。
三年前,他就算多看旁的婢子一眼,她都会耍脾气使性子,咬着唇吃半天的醋。
而现在……
望着她的眸良久,他试图从中找出什么暗藏着的情愫。
可看了半天,她的眼里太过干净,除了冷淡还是冷淡。
有些不死心。
他再开口,声音微哑,含着难以察觉的伤,“你将本王推给旁的女人,就一点儿都不吃醋?”
宋时微怔了一下,冷声道:“哪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有旁的美人替我照顾王爷,算是为我分忧,我怎会吃醋。”
裴安臣的心又坠了几分。
她不仅眼神冷淡,语气也冷淡得厉害。
就连夕阳的彩霞烧在她的脸上,都似冬日里的一把冷火,不冷不热的,灼得他心凉。
深吸一口气,裴安臣咬着牙,一字一顿冷笑着,“好……宋时微……你无所谓……你宽容大度……”
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三年过去了,时间已将他从她的心底彻底抹去。
她冷心冷情,不再对他含有半分爱意。
和这样一个没良心的小骗子,他到底在纠缠什么!
猛地踹翻了桌子,满桌碗碟骤然坠地,裹着他的惊怒,骤然响成一片。
在这琳琅的破碎巨响里,他转身离开,大踏步地走了出去,将房门狠狠甩在身后。
被他忽如其来的暴怒震地凛了一下。
门板剧烈的碰撞声骤然响起,骤然消失。
他周身裹着阴云,将疾风骤雨般的恼意裹挟着带走。
站在满地狼藉里,宋时微望着他离开,心里陡然生出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他恼了她,彻底恼了她。
世界忽然安静下来,彩霞消散,天色凄沉着压了下来。
连带着她的心情,也蓦然沉重。
和他划清界限,让他对她死心。
这不就是她想要的?
可那陡然攀上来的滋味儿并不好受。
将那莫名升起的感觉压了压。
看着脚边的琳琅碎屑,她叹了口气。
转身望向缩在角落里的绮罗,她哑声道:“找人收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