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阖眼没多久,外头传来鸡鸣,余浪猛地睁开眼,噌地起床,瞬移到院子。
他要去接他的小少爷了。
温沅被阿爹拉起的时候还一副睡不醒的模样,从昨天开始,食肆伙计们一宿没睡,一直在准备喜宴,人声嘈杂,他好久没能睡着,整个人困倦不已。
喜娘来绞面,一看温沅这细腻白嫩的小脸蛋,有些无从下手:“这个意思意思就好了,温老板这般天资用不上这样的俗物,上个简简单单的花钿就成了。”
一到喜庆日子,人的嘴自然就会说话。
温沅换好了喜服坐在房间里等着,外头伙计们麻利操办起来。
熟客知晓温家少东家和掌柜的今日成亲,特意过来沾喜气吃喜糖。
喜糖是周七豆炒的,清爽不甜腻,独有春日的风味。
客人一吃就爱上了,特意问温家食肆以后会不会卖。
“这是我们大厨专门给少东家掌柜研制的酥糖,属于他们的喜糖,不卖。”郭巴子说。
客人无不遗憾。
来吃席的人早早提着礼来了。
“小伙计,这是我们东家给温老板余掌柜送的贺礼,祝愿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来得人是天月楼的掌柜,温沅没给他们送喜帖,却没想到天月楼主动送礼。
郭年子连忙拱手:“多谢,您里边请。”
天月楼的人来了,锦花楼的人的也来了,还有些从温家食肆进酒的食肆酒馆也都不请自来。
颜院长收到喜帖,亲自上门,他带的贺礼是自己的字画,这幅字画挂到温家食肆墙上,可想今后会有多少慕名而来的学子。
温沅原本打算小办一场,相熟的人一起在食肆吃个喜宴就可以了,谁知客人越来越多,甚至通判大人、典史大人、知州大人都派人送来了贺礼。
迎亲队伍刚在街头出现,吆喝声便响起来了。
温沅听到热闹与欢呼声由远到近,直至到他的房门前,心一下提起,
他刚抬眼,门从外头打开,看着逆光站在门口的高大身影,顿时恍惚。
晨光从门外投进来,恰好落在温沅弯弯的眉眼和脸颊上,彷佛凭空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余浪情不自禁往前走了一步,又被人拉住。
“红包还没给呢,这小夫郎可不能带走!”
“浪哥,你之前的从容都哪去了!”
“浪哥都同手同脚了,还从容个啥啊!人都傻了!”
“谁让咱们少东家如此好看呢!”
余浪干咳了一声,本想威慑一二,结果这帮伙计压根不怕他,什么调侃的话都往外蹦。
温沅扑哧一声笑出声。
这一笑反倒让众人停下了调侃,愣愣地看着眉眼如画般的少东家。
余浪偏身走了一步,挡住这些人的目光,脸上从未有过如此灿烂的笑容。
“沅沅,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