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厢温沅一为难,余浪转头扎起袖子去杀鱼。
卖鱼郎,杀鱼是门熟活儿。
陈大立因要做的菜品多,忙起来就止不住想敷衍一二,被余浪盯着,只得老老实实按照之前温沅定下的口味去做,生怕做毁一条鱼,这卖鱼郎能把他当鱼刮了。
往日门可罗雀的食肆,此时热闹了好一阵儿。
面馆老板和夫郎看得眼馋不已,老板夫郎觉得那些人定是花钱请来做戏的,不过几日,那厨子的手艺就突飞猛进了?
谁信呐!
“去!买一条回来给我尝尝。”老板夫郎说。
“两条便宜,一条四文,两条才七文!”老板说。
“七文七文!一碗素面才六文!就一条!吃一口尝尝味差不多了,你还寻思着要吃饱啊?”老板夫郎说。
老板捏出四文钱不情不愿地让店里伙计去了,他才不要亲自去买,丢面儿。
等了许久,那伙计终于拿着新鲜烤出的小鱼回来,这香味离远了香,近了更是香。
他刚要接过,就被夫郎截了胡,“哎——”
老板夫郎一口咬下,神色都变了,一眨眼,半条鱼没了,鱼骨都不剩。
老板气得抢过来,咬了一大口——
不得不承认,这炙鱼跟以往吃的都不一样,真是别有一份风味。
“气死我了这破鱼也太好吃了!那吕三娘手艺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气死我了……”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吃完给我擀面去!”老板夫郎夺过小鱼踹了他一脚,转头掏出七文钱给伙计,“去,再买两条,我就不信了,这还能每一条都好吃?”
温沅搬了个高凳坐在小摊子旁,听着人群高高低低的议论声,时不时把瓷碗里的铜钱倒入钱袋中。
这里人多,容易招惹些手脚不干净的偷子,转个头的瞬间就能顺走一把,一把没了可就白干了。
他想了想,瓷碗放着还是太招摇了,干脆起身收铜钱。
原先想趁机少给一两文钱的客人见状,只得又摸出铜钱。
没多久钱袋就差不多装满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光听响儿,温沅心里的不安与紧张总算可以歇一口气。
这是个好的开头。
今日开门前,食肆每个人都起得极早,余浪更是天不亮入江捞鱼。
周七豆和郭巴子早早将食肆打扫干净,吕三娘和陈大立把今日用到的菜一一洗净,里里外外忙活了许久,就连陈贵礼都按时来上工了。
不敢说所有人齐心协力,但明面上无人敢拖后退。
钱袋装满后,温沅回到食肆,打算把铜钱倒入钱匣里,刚跨过门槛,便闻有一客人喊:“老板,菜怎的还没上?这也太慢了些!”
温沅连忙安抚道:“稍等,我去催一催。”
他原以为菜还未做好,谁料菜品堆在厨房门外的木柜上,周七豆和郭巴子又是点菜又是收拾桌子忙得脚不沾地,来不及送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