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温沅不解。
“他们是被你所做所说劝走的。”余浪说:“如若没有少爷严格把关的新菜品,他们不会相信食肆有希望。”
“希望啊……”温沅喃喃道。
天边染上昏黄,街市上的行人渐渐变多,对于辛勤劳累了一天的人们而言,无比期待吃上一顿美味的晚食。
喷香可口的菜饭下肚,所有的疲惫统统散去,只剩饱腹后的松快。
因此,挑选一家好食肆美美地吃上一餐,尤为重要。
这时,焦香味传来,本就饿得肚子咕咕叫的路人脚步一转,径直往温家食肆去。
一整桶小鱼见了底,犹豫不决的几位客人闻言立即要了最后几条小鱼。
后边赶来的客人:“没了?我下了工特意赶来,竟然没了!”
七文买两条刷油上酱的炙鱼,鱼是新鲜的,油是实打实的,酱汁是入味的,这样的好事不常有,结果没买到!
“真没了?莫不是骗人?”
“今日第一回做,备得不多,您若喜欢,可明日再来。”温沅说。
后面没赶上趟的客人听了此话,七嘴八舌喊着明日一定多烤些。
晚食过去,食肆最后一位客人离开,忙活了一整天的伙计们累得趴到了四方桌上。
这多少年没干过这么多活儿了,坐下的那一刻,双腿和双手似乎都不是自己的,抖得不像话。
郭巴子气若游丝:“再来一天,我会死。”
周七豆欲言又止。
“你想说甚?”郭巴子问他。
“食肆若是变好,这样的日子天天都是。”周七豆说。
“我就不爱跟你说话。”郭巴子说,“闭嘴吧。”
“今日客人对新菜品都很喜欢。”周七豆到食肆当伙计这么久,首次见到这样热闹的场景,心里一直很兴奋。
“那不都是靠我?”陈大立得意道:“要没有我,哪有这么客人喜欢?”
“那也是因为少东家试了菜啊……”周七豆小声说:“之前哪有这样。”
陈大立顿时不爽:“他就出张嘴,没有他我也能做,我之前就是不想做,你以为我不会?我会的多着呢!你个小哥儿你懂个屁!”
周七豆抿了抿嘴,没和他争辩,起身到外头和吕三娘一块儿收拾烤炉。
“狗腿子,就知道给少东家说好话。”陈大立啐了一口。
郭巴子趴在桌上翻了个大白眼,等歇够了才慢吞吞起身去打水擦桌子。
下工的时间到了,陈贵礼也没走,全心留意少东家什么时候算账,等温沅拿出钱匣,他立马凑了过来。
温沅开始算账,今日接待了约莫十八桌客人,过百文的客人有十桌,剩下的大多在八九十文,拢共收到二千零八十七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