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个实验,你把两只手的中指弯曲抵在一起,其他四个手指伸直,指尖相对抵在一起。”金多宝一边说,一边让邱天的两手做出这个姿势来,“然后你让两个拇指分开,很容易对不对?接着是食指,小指,都很容易分开,但是无名指就是无论如何都分不开。这里面拇指代表着父母,食指是兄弟姐妹,小指是子女,这些人终有一日都会离开你,只有无名指代表的夫妻是要相伴一生不能分离的。”
邱天听了她的话,自己又试着挨个分开手指,确实无名指分起来很费劲。他努力了好几次,忽然跟金多宝说:“这只是因为无名指最没劲儿吧?你看,如果使劲分还是可以分开的。”
他说着还朝金多宝展示了一下如何用力地分开无名指,分开之后还为自己力气大、手指灵活而得意地笑。
金多宝无语地望着他,愤愤地把手插进口袋里:“那你就分开它们吧!”
邱天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他摸了摸鼻子,自己找台阶下:“我这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这个戒指戴在哪根手指上根本不重要,你看我就算戴在小指上,也能跟你相伴一生永不分离。”
他说完,急于讨好地拉着金多宝的手,和她十指相扣摇了摇,努力打消她的不高兴。金多宝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收紧了指头用力地夹他作为惩罚。
邱天一点都不觉得疼:“小东西,就这么点力气吗?”说完,他也用力地夹她的手,才使出五六分的力气,却把金多宝疼得要掉眼泪。
金多宝收回手,自己给自己揉捏了一会儿,仰着头问他:“你是故意的吧?”
没想到邱天毫不犹豫地笑着承认了:“嗯,小气鬼。”
到底谁才是小气鬼啊?!
沈松原搬着两个大箱子到邱家时,邱妈正在为应该穿那条棕色条纹半身裙还是藏青米格半身裙纠结,一看见表弟,便高兴地让他当军师。
“棕色这条吧,颜色看着温和一些。”沈松原认真地比对了一下后给出建议,“大姐,这是有客人要来?”
“邱天中午要带女朋友来吃饭,你也留下来吃饭吧,参谋参谋。”邱妈其实也不是第一次见金多宝,但这次毕竟意义不一样,她不想太随便。
沈松原指指身后的两个箱子:“不了,我就是来给你送点吃的。一个朋友开了个菜园子,给我送了不少有机蔬菜。小箱子是各种泡菜什么的,他和韩国那边合作搞的,我尝着味道不错,但是我很少在家做饭,你正好中午做了给邱天女朋友吃。”
邱妈打开箱子看了看,赞叹道:“哟,真水灵,这芹菜是挺好。你中午别走了,就在这儿吃,又不是外人。”
沈松原一笑:“真不了,我打算约我看上的那个姑娘一起吃午饭。”
“哦?那你就别在这儿吃了,你那个事更重要。”邱妈一听这话立马赶人走,“快去快去,赶紧去,这要是今年能结成婚,明年就能抱上孩子了。”
沈松原听他大表姐心急得连孩子什么属相都想好了,还被她急急地推出门去,耸了耸肩,笑着下了楼。一上车,他给金多宝打电话。
“沈总?”金多宝没想到这个时间沈松原会给她打电话,疑惑地问,“有事吗?”
“没什么事,路过学校附近,想起后备厢里有别人送的菜,我又不做饭,放着就浪费了,打算送你。”
“呀,我现在不在家,您还是自己吃吧。”
“我真不做饭啊,菜放两天就不新鲜了。你在哪里?我给你送过去也行。”
“我……我和男朋友在外面玩啊。”
“男朋友”这刺耳的三个字让沈松原愣怔了一瞬间。他总是见金多宝一个人,加班或是晚归的时候也是坐地铁或是他偶尔送一趟,他还真没考虑过她可能有男朋友这事。到底浸**商场多年,他只是分神了片刻,立马恢复正常:“那你跟我说你住哪里,我给你放在门口好了。”
他话说到这份上,金多宝只好问:“您现在靠近哪个校门啊?我让我室友去拿吧。”
沈松原发动车子朝着东边开过去:“东门。”
挂断电话,他有些烦躁地点了支烟抽起来,虽不至于悲痛,可心里确实是有些失落,还有些不太舒服的刺痛。他将手伸出窗外弹了弹烟灰,把那两个箱子放在门卫那里,然后开车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