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明砂颤了颤,看了看苏澈,看了看叶深深,最终还是闭上了眼。
离清像是被霜笼盖了一样,毫无生气。半晌,他才轻笑了起来,看了一眼天空,又看了一眼叶深深,也闭上了眼。
“我死不了的,”他轻声说,“姜寐,你刺的是人类的心脏,却不是龙族的……你想知道龙族的要害在哪里么?”
叶深深不敢动。
“来,过来,”他轻道,“我告诉你,龙族的要害在哪里……保证你一次就成功。”
“你……”疯了么?
“姜寐,呵……姜寐,你总共伤了我三次,五千年的战场上我爱上了你,五千年后祭台上我放过了你,现在,我还是对你下不了手。来,我告诉你要害,省得……下次,下下次……”
每一次,她刺的都不是要害,可是她刺的都是人类的心脏,她是没有一次不想要他的命啊。三次,让他怎么再骗自己?
记忆是闸门,一旦打开了便一发不可收拾。
叶深深忽然想起了她和离清也不尽然是针锋相对,在那个她救他的几天里,他们还是有过开心的日子的。
“断袖又如何,我爱上的那个人,是个英姿勃发,俏丽清澈的人,我管他是不是女子!”
“你救了我,我自然要报答。”
“萃心?听说此物要用心血灌溉,是你们朱墨的定情信物,可否赠我一枚,我好养着以后送给我爱的那个人?”
“你……你听见我在跟你说话了么?”
其实,她从来都没有听见。
她那是正心心念念给狐狸找萃心,哪里还顾得了身边那个拿着笛子的书生呢?
“来人,带下去。”苏澈道。
一小队人马也上了浮陆,把原本就已经被禁锢的离清带了下去。
夜明砂跪了下来,啜泣。
“跪我没用的。”苏澈轻道,“明砂,你该学着把自己当回事情,而不是处处围着那个龙族的皇子。”
“澈,你……”叶深深想问他,还来不及开口,千堆雪上忽然天摇地动!
苏澈抬头看了看天,喃喃道:“天劫,总算是开始了……”
天劫?
叶深深疑惑地看着苏澈。
苏澈点点头,轻道:“我为天劫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