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秦老夫人忍无可忍厉声斥道,“你到现在还没认清自己错在哪儿?诬赖小茹害死亲家公有何依据?你非要把秦家搅得暗无天日才甘心么?”
如花抿唇不语。愤恨不平地瞪着金宝居住地院落。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受了极大地委屈。她无声地抗议激怒了秦老夫人。再也不愿过问此事。
“娘。这种女人真是让人无法忍受。随她化为水鬼还是水草。先撇清关系再说。”秦流本就窝着一肚子火。看她无视秦老夫人地倔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索性豁出去继续写休书。“爱死不死与我无关。从今以后如花再也不是秦家地媳妇……”
如花心下一颤。硬着头皮向秦老夫人求饶:“娘。媳妇真地不敢了。求您看在婉儿地份上。不要赶走媳妇!”
秦流毫不客气地啐了声:“有你这样地娘亲是婉儿地悲哀。我们父女再也不需要你。带上你地东西有多远滚多远……”
秦老夫人余怒未息。看也没有看她一眼。搭着兰花地手。淡道:“走吧。回房休息!”
“娘。娘……”如花见秦老夫人要走。匆忙抱住她地双腿。“您别走啊。您真忍心看着婉儿失去娘亲吗?”
兰花左右为难地杵在一旁,瞅瞅秦老夫人,瞟瞟如花,不知如何是好。如花涕泪纵横伤心欲绝,回头看向默不做声的菜花,连声哀求:“弟妹,只有你能帮我了啊,你也是做母亲的人,你能理解我的苦衷。”
“大嫂!”菜花硬着头皮应了声,“你跟娘和大哥认个错就好了啊,总是固执己见别人怎么帮你呀!”
“我,我……”如花不愿承认自己有错,僵持着迟迟不肯开口。秦流写好休书丢到她脸上,用力掰开她的手,搀扶着秦老夫人走回后院。
菜花无奈地挥了挥手,示意仆人们散去,如花犯下这么多错,仍然不知悔改,谁还有心将她视作家人。如花万念俱灰地嚎啕大哭:“你们都走吧,我是生是死都与你们无关……秦流,你好狠的心哪……婉儿,我可怜的孩子……”
刚刚回到秦府的金宝看到这种情形心下一颤,疾步上前扶着如花,关切地询问道:“大嫂,你这是怎么了,起来,我送你回屋!”
如花止住哭声,猛地推开了她,心有余悸地摸着斩断的手,故作勇敢地叫道:“不用你假好心,你早就巴望我被休了吧,这下你可得偿所愿了。死丫头是你砍了我的手,残忍地杀害了我爹,他做了
官,两袖清风受人爱戴,就这么无缘无故地死了……
“小茹……”秦老夫人听到金宝的声音去而复返,“什么时候回来的,跟娘进屋说话!”
“娘……”金宝并不喜欢如花,但不忍心看她被休,连个去处都没有,“我劝劝大嫂,咱们一起回去……”
秦流嘲讽地撇了撇嘴:“省点力气吧,她已经不是你大嫂了,你再也不必看她脸色,不是应该庆幸么!”
金宝没搭理他,望着几尽癫狂的如花,由衷地感叹道:“大嫂,我从来没有霸占家产的野心,也不会抢属于兄嫂们的东西。不管我有没有出现,你们的生活都不会受到任何影响,我只要娘的关爱就够了。至于你的手我很抱歉,但我并不想失去双脚,我不明白你的恨意为何如此强烈,如果当时真的砍下我的脚,你现在就能开心了吗?”
“他为了保护我,伤害你在所难免,希望你能明白。将心比心,遇到这种情况,你能不自救么?还有,前任知府并不像你说的那么两袖清风,朝廷之所以没有给他功名,只因他们掌握了知府贪污公款的证据,不仅如此,他将朝廷用于救济灾民的物资统统据为己有,与贩卖私货的商人勾结,赚得昧心钱数不胜数。”
“胡说八道!”如花激动地跳了起来,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我爹是个体恤百姓的好官,从不收受贿赂,库房里的礼物都是商人硬塞给他的。他舍不得卖,留待日后进贡朝廷,何来贪污公款之说?居然还有份参与贩卖私货?简直就是笑话!这么多年他帮‘芙蓉坊’打通多少关系,要过一文钱的好处吗?秦流,你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秦流不耐烦地冷哼了声:“你爹已经归西,有些话我本不想说,但你咄咄逼人就怨不得我了。
不错,你爹是派过人帮‘芙蓉坊’赶走地痞无赖,装修店铺搬运货物,但他也收了秦家不少好处……”
“住口,不要说了!”秦老夫人瞪了眼秦流,轻叱道,“逝者已矣,过去的事别再提了。”
如花难以置信地扑了过来,抓住秦流的衣襟怒吼道:“你这没良心的,竟敢说我爹的坏话,不要忘了是他从绑匪手中把你救出来的,要不是他你早就一命呜呼了……”
“呸,要不是你那无良老爹,我也不会遭这份罪!”秦流不顾秦老夫人阻止,甩开红花一吐为快,“你还记不记得我获救之后,你爹送给大娘和大姐的五百两黄金?”
红花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那年我爹庆贺生辰,府上每个人都收到红包了啊,就连我娘都得到了五十两黄金,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秦流怒不可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些都是我娘做过标记的金锭,你爹也敢拿出来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