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那队长闻言一愣,可没等他反应过来,肚子上就猛埃了一下重击,疼得他险些坐倒,接着就被人来个结结实实的过肩摔,浑身感觉几乎散架一般,良久也无法站起,而攻击他的非是旁人,正是被其劫为人质的瓦努阿老人!此时只见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表情轻松至极。由于事情发生地太过突然,在场众人无不惊呆,尤其是次郎,他和瓦努阿相处已久,从末见他出过手,感觉就是个和蔼慈祥的长者,万没想到他居然深藏不露,那之前他被群贼踢倒在地的种种狼狈相,莫非都是在演戏?
"你们哪个再来?"瓦努阿老人微笑言道,众人感觉他整个人气质似乎在瞬间发现了变化,腰背变得挺直,原本的暮气也被一种逼人的杀意所取代,群贼中有几个乖觉地,意识到情况不好,二话不说,扭头就跑,所谓兵败如山倒,他们这一跑,连带着其他人也斗志全无,转眼间做鸟兽散。亚树茶等人也未追赶。
此时院子里只剩包括那名队长在内的一众伤号来不及逃走,瓦努阿老人一把抓住了那名队长的衣领,如提小鸡般将其拎了起来。
"军爷,您看如今该怎么办?"老人笑问道。
"小人有眼无珠,冒犯虎威,还望老人家饶命。。。"那人忍疼答道。
"按你们的所作所为,原本就应当把你们就地正法,以除后患。可老朽念你们也是受人差遣,故而网开一面,通通给我滚,要是今后再让老朽见到你们,定斩不饶!"说罢,瓦努阿一抬手就将对方仍了出去,摔得那人是叫苦不迭,可此时逃命要紧,于是众人也顾不得疼痛,相互搀扶着仓皇逃走。
看着群贼狼狈的样子,院中三人不禁一阵大笑,可次郎忽然想到了什么,来到瓦努阿身边小声道"老人家就这么放他们走合适吗?"
"你怕他们回来报复?"
次郎点了点头。
老人一声苦笑:"即使把他们全杀了,对方发觉派出去的人马没回来,肯定还会派人来查看,这里暴露只是迟早的事,我们只有尽快搬家了。"
对不起,都因为我给你们添了那么多麻烦。"次郎不禁愧疚道。
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也无须自责,当初既然决定救你回来,我们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那你们打算搬到哪儿?"
"天大地大,何处不能容身啊。"说到这里老人的脸上忽然又闪过了一丝忧虑。
"爷爷,您怎么了?"亚树茶问道。
"多少年来我们一族避世隐居,只道躲到深山老林就可以远离世间的纷争。其实只要乱世一日不终结,世人就难有真正的安宁啊。"说到这里老人不禁一声长叹,次郎等人心中也是颇有感触。
"事不宜迟,那咱们赶紧搬家吧,天知道附近是否还有他们的同伙。"
"搬家是一定的,不过并不是我们,而是我。"
次郎与亚树茶二人闻言顿时一愣,疑惑地看着老人。
"爷爷您的意思是?"
老人深情地看着亚树茶,右手轻抚着对方的头:"孩子,你已经长大了,也是该离开爷爷了。"
亚树茶闻言大惊,说道:“爷爷您别和我开玩笑啊。”
“我没开玩笑,孩子,这件事在我心里已经酝酿了很久,只是始终下不了决心,这回次郎的到来或许是上天给我的机会吧。孩子,这里不属于你,到山外边去吧,那里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不,我就是大山的孩子,我在这里长大,对这里的一草一木比谁都熟悉,我不要离开。”亚树茶拉着爷爷的手不住哀求道。
老人摇了摇头:“好孩子,我知道你是舍不得爷爷,我又何尝舍得你呢?可小鹰长大了总要学会独自飞翔,年轻人就应该多出去闯荡,经历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这样人生才完整,将来老了也不会留有遗憾,爷爷不想看到你和我一样,将大好年华都浪费在这穷山沟里,爷爷虽然老了,可还能照顾自己,你不必担心。”
老人说罢,扭头冲次郎说道:“次郎君,还记得咱们昨晚的话吗?今后亚树茶就拜托给你了。”
次郎一时感到手足无措,他原以为昨晚老人的话只是酒后戏言,压根没放在心上,谁想到竟是如此重大的托付,看着亚树茶悲伤的模样,他只觉心中不忍。
“老人家,如您所见,我自己现在也不过是个小孩,恐怕承担不起这样的重托。”
“无妨,老朽活了几十年了,自信不会看错人,次郎君你心地良善,能够包容关心别人,这都是非常难得的品质,把亚树茶托付于你,老朽也就放心了,而且你俩还如此投缘。。。”说到这里老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亚树茶一眼,对方顿时一阵脸红,当然此时的次郎并没有留意到这些细节。
“可是老人家,现在外面战乱不断,就比如我,当初要不是您二位搭救,如今焉有我的命在,此番出去,今后的结局如何实难预料,说实话我连自己的性命都无法保证,就别谈承担您的重托了,我看这件事还是再商量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