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司之后,许婉宁消失了。
她给陆深发了条消息:「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心里有人。祝你好。」
然后把社交平台上所有跟陆深的合照全删了。干净利落。
我对此的评价是:「走得比来的时候体面。」
陆伯年中风住院了。打官司那天血压飙高,当晚就进了icu。
陆深去看了一次。
老人躺在病床上,说话含糊不清,但还是挤出一句:「那个女人……不能进陆家……」
陆深站在床尾看了他很久:「她不进。她有自己的门。不需要你的。」
我重新注册了外卖平台。
赵姐骂我:「陆深那么有钱你还跑什么外卖?脑子有病?」
我说:「我又不是他老婆。就算是他老婆我也自己挣钱。花别人的不踏实。我花自己挣的钱买煎饼果子,比花他的钱吃米其林踏实。」
陆深没逼我搬过去住,也没提结婚。
他每天来公寓吃晚饭。自己买菜,自己做,做得难吃但很努力。
小橘子已经改口叫爸爸了。叫得自然流畅,第一声叫出来的时候陆深切菜的手停了三秒。
某天晚上小橘子睡着了。我坐在沙发这头看手机,他坐在那头看文件。
他忽然说:「苏念,我想跟你重新开始。」
我没抬头:「重新开始什么?」
「我们。」
我放下手机看他:「陆深,我们本来没结束过。是你死了。我一个人往前走了三年。现在你活了,我不可能退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这三年不是能抹掉的。」
他说:「那我追上来。你在哪我就到哪。」
我看了他一会儿。
「你以前追我的时候请我吃四块钱的麻辣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