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时,我穿了自己新买的蓝底白花的外套去见他。
他向我一一介绍他的室友,我既不觉得自己漂亮,也没有任何可炫耀的资本,不明白认识他同学的意义,他的世界对我来说很陌生。
他那天讲了很多他的同学和老师的事,我都没听进去。
我想见他,渴望他给我的温暖,但他在他的世界里感受不到我的冰冷。
我只能用平静的表情掩盖内心的失望。
我找了个理由,很快就离开了。
很长时间,我都没见他。
我俩的关系陷入一种奇怪的情况,像朋友又比朋友还疏远。
多年后回想起来,我又何偿不是在自己的世界里沉醉,根本没体谅过他的感受。
反复的复合,莫名奇妙的给予所谓的“自由和尊重”,没有一点在维护我们之间的感情,只是自己沉醉在自己的悲哀里而已。
我觉得自己没心没肺,偷吃人家宝贵的“苹果”却丝毫没有内疚。
除了他大学的朋友我不熟悉外,他中学的朋友我倒都认识。
吴天立是龚建民高中时的好友,两人都学习成绩拔尖。大学后,龚建民高中班的同学聚会常安排在他家,就在那时我认识了吴天立,不熟,但龚建民叫我一起去他家时,我还是去了。
我小姨儿子,急需找个家教老师。因为吴天立家离小姨家近,我帮小姨请到吴天立做家教,也因此和吴天立见面的机会比龚建民还多些。
和龚建民从吴天立家里出来,我俩沿着马路走,他送我回家。
“我觉得自己的状况不是很好”我试图向他解释我的问题
他奇怪的看了看我说:”我没看出你有什么问题。“
“其实中学6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多,当时写给你的那封信我都不记得内容。”他的话冰冷的无言以对,但的确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我站在自己的角度看,也看不出问题,
虽然我妈不爱我,但以家里的关系在体制内做个文员肯定是没问题。
我会做着舒服的工作拿着可能体面的工资。
可我就是觉得一座大山压着我,我不愿意在家里生活,想要逃离家庭。
我很清楚自考的学历会被我妈和家里人瞧不起,
他们会以”为我好“为名,强加给我各种安排。这种戴着“优越生活”帽子的安排,我没办法找到理由拒绝,尽管在帽子下面会有各种各样的私心。
我宁肯穿着破衣,住着草屋,啃着馒头,心里怀着希望,但可以自由选择生活。我不知道怎样向龚建民表达这种对自由的渴望。
大学后的他,对我来说已是相当的陌生。
我知道我们俩有根本不同的追求和目标,但我贪恋他曾经给我的美好,那怕哪是一种幻影,不可触及的幻影,我也舍不得把它打破。
“毕业后,我想出去到外面打工。”
”你在外面没有认识的人,能做什么工作?我都不知道我能做什么工作。“
”我也不知道,但我妈只爱我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