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啊,挺好的,学习成绩也不错。"副院长笑着说,"就是每个月要去一趟城里的医院做常规检查,县里安排的,说是什么先天性体质监测项目。"
傅辞在旁边跟副院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福利院的日常运营,把人拖住了。
沈惊澜趁机对沈若薇使了个眼色,两人溜出了办公室。
操场上有七八个孩子在玩。
大的十几岁,小的刚会走路,在沙坑里捡石子往嘴里塞。
沈惊澜目光扫了一圈,锁定了一个坐在秋千上发呆的小男孩——圆脸,短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膝盖上有蹭破的伤疤。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秋千上坐下来。
"你是陈小宝?"
男孩抬头看了她一眼,警惕地抿了抿嘴,没说话。
沈惊澜从兜里摸出一颗味的棒棒糖递过去。
男孩盯着糖看了一会儿,犹豫着接过来剥开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问:"你是谁?"
"我是来帮你的人。"沈惊澜声音放得很轻,"小宝,每个月带你去做检查的人,有没有让你觉得哪里不舒服?"
男孩叼着棒棒糖想了想,忽然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小大人一样的郑重语气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别跟别人说。"
"好。"
"那个穿白衣服的叔叔,每次抽血的时候都会从我的后背这里——"他伸出小手比划了一下后颈的位置,"用小针扎一下。扎完了会有点麻,然后我就睡着了。等我醒过来,已经在医院门口了。"
沈惊澜的瞳孔微微一缩。
后颈扎针,皮下植入追踪器。
手法跟傅沉和沈若薇身上的一模一样。
但陈小宝这个年纪,他们的操作更隐蔽,用的是短效可溶解的追踪器,不需要手术取出,过一段时间会自动代谢掉。
但代谢之后呢?
再扎一次。
这个孩子从被纳入样本体系开始,每个月都在被人往身体里扎东西。
沈惊澜握了握那只小手,掌心温暖干燥:"小宝,以后那个白衣服的叔叔再来找你,你就跟他说你最近不舒服,不想抽血,好不好?"
男孩歪着头:"可是院长阿姨说不去检查会被取消户口——"
"不会的。"沈惊澜蹲下来跟他平视,"我保证。"
男孩咬碎了棒棒糖最后的糖块,"嘎嘣嘎嘣"嚼着,半晌点了点头:"好吧。你看起来不像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