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过来
红绣走到了杜景意身侧,见她望着殿门口出神,凑近了些,低声道:
“少夫人,那小和尚说司大人面冷心热,果然如此。”
杜景意心头一动:“是吗?”
她想了想,一咬牙,快步朝殿外走去。
红绣一愣,连忙跟上。
杜景意提着裙摆快步跨出了殿门,目光在青石甬道上搜寻。
只见司屿并未走远,正沿着甬道不紧不慢地往后山方向走去。
杜景意快步上前几步,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微微喘了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司大人。”
司屿脚步一顿,站住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那样背对着她站定,身形挺拔如松,肩背宽阔笔直。
杜景意看着他的背影,见他并不回头,心里不由有些忐忑。
她顿了顿,稳了稳呼吸,又道:“宝灵寺的斋饭不错,司大人可曾用过?”
司屿的眸色微微一凝,幽深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千军站在司屿身后几步远的位置,听到这话,不由飞快地看了自家大爷一眼,又飞快地垂下眼帘,心里却翻涌着一阵惊涛骇浪。
杜夫人这话是何意?
怎么听起来好像是想请大爷一起用斋饭?
大爷怎么可能与已婚妇人一起用膳。
即便未婚,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与其说大爷重规矩,不如说大爷性子太冷了,与谁都不亲近。
京中传言大爷在边关杀戮太重,所以才这么冷心冷肺,连老夫人与贵妃娘娘也这般觉得。
可他和万马都知道,大爷只是心思深沉,喜怒不形于色,也就只有二皇子还小,能看到大爷一丝温情。
杜景意站在原地,看着司屿那道纹丝不动的背影,心里那点忐忑渐渐变成了懊悔。
她知道自己唐突失礼了。
她一个已婚妇人,贸然追出来,对一位素无往来的男子说出这样的话,确实太过冒昧。
她也不过是听了那小和尚的话,说他面冷心热,才敢这般大胆的。
可眼下他背对着她,一言不发,她不由觉得她是不是判断错了。
他或许只是给祖父几分薄面,才容忍她留在殿内,并不代表他愿意与她有更多往来。
杜景意垂下眼帘,咬了咬下唇,想着开口道个歉,然后赶紧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