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彼此熟悉。和敬对他的态度一直是冷淡疏离的点头之交。和婉公主进宫时,宫里有传言是要嫁给他的,他那阵都神不守舍。不过之后,和敬对他慢慢有了笑脸,于射箭一事两人有了默契,和敬会给他讲些历史、兵法,他受伤时也会偷偷使人给他送伤药。
和敬受封那天,他知道是和敬要嫁给他,高兴地冲出去围着外城跑了一圈
母亲死的时候,色布腾巴勒珠尔就过发誓,他将来绝对不会让他的妻子受到他母亲一样的伤害,小妾什么的,自然是杜绝的。所以内务府送来的那个对着他直翻白眼,大冷天穿的薄薄的还直往他身上靠的女人当然不能留,既然她这么不怕冷
哼!管家,脱光,给床小毯子,扔出去!
色布腾巴勒珠尔不知道他的这一行为让他在福儿心中分数直接破表。
乾隆十二年三月二十八,固伦和敬公主出降辅国公博尔济吉特&8226;色布腾巴勒珠尔。上于永寿宫大宴后宫。
满人大婚都是晚上,公主大婚的程序走完,堪堪赶得上在酉时之前将福儿送上花轿。
大婚的隆重程度就不一一描述,只知道和敬九日回门正是四月初八——七阿哥永琮的周岁宴。
上午办完和敬的回门宴,晚上又是一场繁华盛宴。
长春宫张灯结彩,人人脸上带着喜气,染红了来赴宴的妃嫔的眼。
皇后坐在弘历身旁,满面红光,笑弯了眉眼。
福儿也不似嫁人前的活泼,热情全部收束到内里,新婚的喜悦,初为人妇的娇媚随着她的举手投足不经意间散发,有种摄人心魄的美。
今晨京里下了一场雨,这是入春以来的第一场雨,春雨贵如油,弘历高兴地认为永琮是吉祥的,有福的,当永琮抓住一枚印鉴时,更是高兴的无以复加。随后大赏后宫,长春宫更是在其他宫的赏赐上加厚一成。
太后也很高兴,有福气的孙子她还是看重的,去掉对皇后的不满来直观的看永琮,永琮还是很可爱的。忍不住,太后从皇后手中抱过永琮,保养得宜的脸上笑出几许褶子。
太后的喜爱直接关系到后宫对皇后的看法,想到因坐月子缺席的娴贵妃,其他妃子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皇后这是翻身了,太后看在七阿哥的份上,对皇后也会好很多了。
只是不知道太后独宠的直脾气的娴贵妃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失宠了呢?
周岁宴后,弘历宿在长春宫。
福儿和色布腾巴勒珠尔分别宿在西三所和撷芳殿旧址上的南三所。他们要在宫里分开住上一个月,才能返公主府。
第二天,弘历神清气爽的去上朝,福儿早早来到长春宫。
皇后已经起了,看见福儿,顾不上梳妆,转过身仔细端详福儿,良久,满意的露出这几年难得的真诚的笑。
“昨天永琮周岁,顾不上问你过得好不好。现在看着还好。”皇后的神色有些没落,“我本想帮你在京里选户勋贵,没想到你自己选中色布腾巴勒珠尔,还去求了你皇阿玛。”
福儿扫了四周的宫女,皇后挥挥手让她们都下去。
福儿上前为皇后梳头,“皇额娘,你对福儿的好,福儿一辈子都记得。”
“福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福儿细细梳顺皇后的发丝淡淡地说,“皇额娘不能只为我想,您得看远一点,您有了永琮。”
皇后心中一凛,想回过头看福儿,却被福儿擒住头不能动。
“皇额娘听儿臣说。”福儿慢慢将头发盘上,“您不懂很正常,朝堂上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咱们知道?当年皇玛法将色布腾巴勒珠尔接回京,福儿以前不懂,后来懂了。色布腾巴勒珠尔将来是要回科尔沁继承爵位的,他是质子,也是大清控制科尔沁部的工具。这还不够,大清还需要另一个名正言顺控制科尔沁的工具,那就是儿臣。皇额娘,不是皇阿玛选中儿臣,而是世事选择了儿臣。皇额娘可以因为心疼儿臣决定让乌日娜代嫁,可到底她只是养女,比不上儿臣的嫡女身份。她内向害羞身体不好,根本做不到皇阿玛期许的那样,可儿臣做得到。如果是乌日娜嫁过去,搞砸了皇阿玛的政事,一开始皇阿玛或许不觉得,可时间久了,皇阿玛就会想起您,是您为了一己之私,不让儿臣嫁过去,白白毁掉了大好的控制科尔沁的时机。那时您和皇阿玛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就都毁了。”
皇后倒吸了一口冷气。
“福儿喜欢他,自请和亲,既能得到皇阿玛的怜惜,又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福儿觉得很幸福,皇额娘就不用为福儿担心了,倒是皇额娘现在的处境更危险些。”福儿为皇后盘了个发髻,仔细选了一柄简约大方的扁方,挑了发簪绒花,小心妆饰,微带些甜蜜地说,说到最后越说越轻,几近耳语。
皇后呆坐,“我危险?”
“皇额娘,要好好对待永琪才好。福儿知道永琮对皇额娘很重要,可想想大哥永璜,他由您养大,却和咱们这么疏远,现在尚可有人说是大哥仗着自己是成年皇子不把您放在眼里,可要是永琪也和大哥一样呢?永琮刚满月,您就对永琪放松关照,直到现在不闻不问,福儿知道您不把他放在眼里,可永琮还小,您要对付永琪,大可等永琮长到十一二岁。别把永琪推到愉妃或是别的别有用心的妃子手里,那对您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