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漂亮是吧。”长琴真人见他欲言又止,转身道:“在你心里,坏人都一定是丑陋不堪么?”
苏星阑先是满脸茫然,随即清醒过来,催促道:“师父,趁没走远,我们赶紧回去吧,不然……”
苏星阑嘟囔嘴道:“是,师父,徒儿记住了。”
长琴真人诧异问道:“这位官爷,他所犯何罪啊?”
头前的衙役态度蛮横异常,喝道:“去去去,边儿呆着去!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官差办案!”
见此情形,长琴真人剑眉微皱,心生怜悯,安慰道:“曹公子,莫慌,你若真是冤枉,我定当去知府那为你说明。”
“您可一定要去啊,我是冤枉的,冤枉的啊!”曹公子像条死狗般被拖走,还不忘拼命扭头哀嚎着。
人已走远,喧嚣渐平,苏星阑道:“师父,我们当如何?”
长琴真人沉思片刻,又抬头瞧了瞧时辰,道:“今日功课可做完了?”
苏星阑认真道:“做完了。”
长琴真人又问:“回山可有它事?”
苏星阑不知何意,摇头道:“并无它事。”
长琴真人打定主意,道:“那便去看看,若真是冤枉的,或许能救他一命。”
说罢两人起身付了茶钱,一前一后向知府衙门方向走去。
途中,苏星阑禁不住好奇,道:“师父,您跟曹公子相熟?”
长琴真人道:“也并不甚熟,有次听琴之时他主动上来攀谈,勉强算是认得吧。”
苏星阑追问道:“那师父,您又如何识得知府大人的?”
长琴真人道:“也不是甚大事,一日知府府上闹小鬼,上下不宁,人心惶惶的,知府家小儿也被小鬼缠身,眼见性命不保。那日我恰巧途经此地,看不过,顺手除掉,这就算熟识了。”寥寥数言仿佛在讲件微不足道的事。
沿着熙熙攘攘的主街并未走多久,便来至府衙门前,门前有凹形照壁,高一丈六尺有余,宽近八丈,青砖所砌,砖上有“晋阳府城”、“晋阳府”铭文。门分左右,各立着名当差衙役。
长琴真人迈步踏阶上前,衙役见有来人,伸手拦住,骄横无礼喝道:“何事,报上名来。”
长琴真人并不恼怒,谦和道:“访友,烦劳通禀吴知府,故友李稀音来访。”
衙役听是知府故友,不明真假,又见二人衣冠楚楚,气宇轩昂,不似寻常百姓,语气稍缓道了声:“等着!”便转身进府通禀而去。
片刻后,从衙内疾匆匆走出一男子,已过知命之年,头带乌绫巾,胡鬓花白,身擐锦缎便袍,体态微胖,来至近前气喘如牛。缓了稍许才拱手行平辈礼,朗声笑道:“李公子啊,哎呀,可是多年不见了,吴某甚是想念啊!哈哈哈哈……”
长琴真人还礼,寒暄道:“吴知府,客气,久违,别来无恙?”
吴知府忙回道:“托福,无恙,来来来,快请进。”边说边侧身亲自引路。
看的两旁衙役甚是惊诧,心道:这人何等身份,老爷要亲自出迎,还这般客气,莫不是上头微服出巡?
三人缓步入大门,穿仪门,过大堂,来至后堂,其间吴知府与长琴真人相聊甚欢。
后堂内,主、客落座,仆人奉上新茶,长琴真人开门见山道:“吴知府,我此来上门叨扰,为的是曹公子之事。”随后将街边遭遇如此这般与知府描述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