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接过来,打开一看——
是一个护身符。
嗯……
说"护身符"可能有点抬举它了。
布料歪歪扭扭,针脚粗细不一,中间缝了一团不知道是什么颜色的棉花,外面用歪歪斜斜的线绣了一个"平"字。
看起来更像是"平安",但那个"安"字的最后一笔拉到了布的外面,像一根尾巴。
"我缝了一下午!"沈念念满脸骄傲,"老师教过我们缝平安符,说可以保平安。哥,你打架的时候带着它!"
沈默看着那个丑得独一无二的护身符,沉默了三秒。
然后把它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内衣口袋里。
"谢谢。"
"嘿嘿。"沈念念得意地笑了,"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沈国强从厨房里出来,手上端着一盘红烧肉。
"吃饭了。"
他把盘子放在桌上,看了沈默一眼。
"明天就走?"
"嗯,后天的火车。"
沈国强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吃饭的时候,沈念念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说什么学院里的灵植课上她种了一株会唱歌的草,那草唱的歌特别难听,全班同学都被吓跑了。
沈默听着,嘴角微微翘起。
沈国强闷头吃饭,偶尔给沈念念夹一块肉。
普通的晚餐。
普通的家庭。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夜晚。
饭后,沈默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沿发呆。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个歪歪扭扭的护身符,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
"平安"两个字绣得歪歪斜斜。
但每一针都很用力。
妹妹才十二岁,手指上肯定扎了好几个洞才缝完这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