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吸了口气,成欢到底是跟了陈若杨多年的老人,又弯下腰去,更准备问,就被迎面甩来的广告传单砸了脸。
“行了,”云九纾皱眉看她:“别站在这裏碍眼,你没有工作要做吗?”
手指无意识在屏幕上滑动着,云九纾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
为什么还没有动静呢。
眼前人是个胡搅蛮缠的,再这样下去,也拖延不了多久啊。
“老板。”
成欢耐着心将散落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认认真真说:“我知道你对我的工作不满意,但是糖果真的很重要,这是陈老板跟您一起的决定,现在陈老板让我全权听您的,如果。。。。。”
“行了。”云九纾听不下去了,摆手道:“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
拖延不下去了,今晚店长肯定会把自己的态度彙报给陈若杨。
云九纾决定赌一把,如果第一把火就点在颓,那只能算陈若杨倒霉了。
没想到她突然松了口,店长乐了,连声说:“我这就去拿糖果试吃和采买单给您看。”
说完,成欢转头就往门口走,边走边按下衣服上的对讲。
刚准备开口,一声清脆警笛声响彻长街。
顿时脚步,推搡,尖叫声也迅速动起来,对面那兵客如云的好生意也化作鸟兽遁走。
坐在吧臺后的云九纾也站起来,微微勾起唇,低下头将短视频滑到下一个。
警察来得快,但有人反应比警察们的更快。
被报警的是街尾那家不起眼的酒馆,巴掌大的地盘被搜刮了一顿,除了几个上了头睡在厕所裏差点溺死的酒鬼外,并没有抓到别的。
云九纾挤在客人堆裏瞧热闹,实际上是用眼睛在数那个身影。
被报警那家酒馆裏的客人被陆陆续续清理出来,服务生还有调酒师,就连保洁也被喊出来站在外面。
眼神一一筛选而过,并没有那一抹熟悉身影。
云九纾没由来地有些心慌。
正当她将最坏想法从脑海裏筛选出来时,一个穿着薄卫衣戴了兜帽的高大身影从长街的另一端,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角落裏闪过。
酒色华光裏,少年身材高挑,麦色肌肤裹在纯黑卫帽下清瘦如松,被帽檐半遮挡住的眉眼凛冽,难掩锐利。
感受到熟悉云九纾心一颤,视线遥遥追过去。
隔着人潮,那只琥珀色眼眸迎过来,很快又转开。
少年转身,彻底消失在夜色长街中。